星河不如你,但我不敢跟星星說。'”
她念到最後一句的時候,聲音輕了。
辦公室安靜了五秒。
傅星河把信紙放回信封,動作很輕。
然後她擡起頭。
午後的光落在她臉上,琥珀色的瞳孔裡有一層水光。
眼眶紅了。
不是一點點紅。是那種硬扛著不讓淚掉下來、睫毛都在抖的紅。
祝尋川愣住了。
從進教室到現在,他見過的傅星河......冷的、靜的、不動聲色的、全場碾壓的。
他沒見過這樣的傅星河。
“四十一封。”她的聲音微微發顫,但語調強撐著平穩,“三十一封是你寫的,十封是我回的。我每一封都背得出來。”
“星河姐……”
“你消失那一年,我每個月還是會去信箱。”她低下頭,手指摁住信封的一角,指腹泛白,“空的。每個月都是空的。”
她吸了一下鼻子。
動作很輕,幾乎聽不到。但祝尋川看到她的肩膀抖了一下。
“我二十六歲,讀完了博士,發了十二篇核心期刊,拿到了京都大學的特聘資格。履歷上每一行都乾乾淨淨。”
她擡起頭,眼角有一滴淚懸著沒落。
“但我申請京都大學的理由隻有一個,你說過你要考京大。”
祝尋川張了張嘴。
“那時候我太小了,很多話說過就忘了......”
“你忘了。”傅星河站起來。
她繞過辦公桌,高跟鞋踩在地闆上,每一步都帶著往前逼的意味。
走到他麵前。
距離不到半米。
她比他矮半個頭,但仰著臉看他的時候,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有一種不容退讓的東西。
“你忘了,但我沒有。”
“整整一年,從高二到你消失,隻有你拿鋼筆在紙上一筆一劃寫東西給我。別人給我發微信、打電話、發郵件,隻有你寫信。”
她的聲音在抖。
但下一秒,她深吸了一口氣。
眼角的那滴淚被她擡手擦掉了。動作利落乾脆,像在批改論文時劃掉一個錯別字。
情緒收回去了。
快得不真實。
再開口的時候,又是那個站在講台上不苟言笑的傅星河。
“我知道你不止我一個。”
祝尋川的心跳停了一拍。
“沈甜希,同班同學。顧清寒,授課教師。江家的女兒。還有那個……娛樂圈的偶像。”
她一個一個報出來,語調平淡,像在念一份文獻綜述的參考目錄。
祝尋川的後背已經完全貼上了門闆。
“你退什麼?”
傅星河往前一步。襯衫領口的位置剛好到他下巴的高度,他低頭就能看見鎖骨往下那片白。
她仰著臉,嘴角扯了一個極淺的弧度。
不是笑。是一種篤定。
“祝尋川,我傅星河二十六年隻給一個男人寫過信、等過信、存過信。”
她退後一步。
“我不跟任何人搶。我會讓你自己回來。”
她轉身走回辦公桌後麵坐下,拉開抽屜,拿出一份文件開始翻閱。
“出去。別耽誤我備課。”
祝尋川站在原地,看著她低頭翻文件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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