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畫軟軟的靠在崔含枝身側，一雙澄澈的眼睛好奇盯著她隆起的小腹。
“姨姨，弟弟怎麼在肚肚裡呢？”
崔含枝輕輕捏了捏她軟乎乎的小臉，柔聲逗她：
“為何不是小妹妹？”
鄭畫皺著小小的眉毛，一臉疑惑：
“可是，就是弟弟呀……”
旁人都說孩童眼淨，最是靈驗。
崔含枝被她一本正經的模樣逗笑：
“好，是弟弟就弟弟。”
周晴坐在下首，看著女兒親昵黏人的模樣，眼底帶著淺淺笑意，卻掩不住連日積攢的疲憊。
想到府裡那些糟心的瑣事，她強行壓下心中的煩悶，靜靜地坐在那裡。
崔含枝瞧了她一眼，溫聲吩咐挽月：
“帶畫兒去隔壁玩吧。琛哥兒他們前幾日做的幾副七巧板，拿去給她玩耍，若是喜歡，回頭便讓她帶一副回去。”
“是，娘子。”
挽月福了福身應下，隨即笑著看向鄭畫：
“鄭姑娘，隨奴婢來吧。”
鄭畫看了眼母親，得了應允，開開心心跟著挽月離去。
崔含枝抬眸看向周晴，語氣裡帶著幾分關切。
“姐姐看著憔悴不少，可是府中有什麼煩心事？”
周晴微微一怔，隨即輕輕搖頭，語氣淡然。
“都是些內宅瑣事，不值一提，我還應付得來。”
她稍稍沉吟，正色開口：
“今日登門，主要是受人所托，有一事想探探你的口風。”
崔含枝眸光微抬：“姐姐請說。”
“韋家主的夫人張氏，想為韋家二公子韋行歌，求娶含珠姑娘。”
韋家知曉她與崔含枝有些舊日淵源，再加上身份體麵，乃最是適合代為傳話之人。
崔含枝聞言驟然一愣，眼底滿是意外。
求娶珠珠？
韋行舟的二弟，韋行歌？
她腦海中瞬間浮現此人的信息。
韋家大房嫡次子，年方十八，性情溫雅，品性和名聲在外都極好。
這樣的人，要求娶她崔家一個寒門女？
崔含枝微微扶額，心底輕歎。
轉眼間，珠珠也到了該議親的年紀。
可韋家這門親，她打心底不願結的。
雖說如今崔家勢單力薄，若是能跟韋家結為親家，於自己而言大有好處。
可珠珠性子直率，看似大大咧咧，實則內心細膩敏感。
她自小被家中長輩寵著長大的，天真純粹，指望她去韋家那樣的高門大戶？
比她自己進侯府還要難多了。
侯府看似尊貴，至少府中人口簡單，唯有一位老夫人，還待她十分寬厚。
可韋家是實打實的世家高門。
宗族龐雜，規矩森嚴，妯娌成群，派係分明。
含珠要是一頭紮進去，怕是最後被人啃得骨頭都不剩……
故而她回道：“姐姐也不是外人，我就直言了。
韋家的公子，我們家姑娘恐怕高攀不上。”
周晴倒是並無半分意外，淡淡道：
“我初時便婉拒過，隻是張氏執意要我代為一問。”
她頓了頓，道出韋家最大的誠意：
“張氏許諾，若是崔家應允這門婚事，韋行歌可以離府不分家，婚後帶著含珠搬出去自立院落，不隨大族聚居，避開內宅紛爭。”
這下，崔含枝是真的詫異了。
分府不分家？
她蹙著眉，有些遲疑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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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韋二公子，見過含珠？”
若非一見傾心，何以這般破格讓步？
還是說，韋家已然看穿自己的布局，想借著含珠徹底綁定崔家和自己？
周晴輕歎一聲，點了點頭。
“是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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