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這對從來都是相互攀咬,卻沒一個做人事的夫婦倆,眼底的冰冷再不掩飾。
“我今日登門,不是來聽你們周家這些惡心至極的鬨劇,給你們當判官的。”
“周二夫人,錦書和錦畫,如今在何處?”
她冷冷的盯著周二夫人,問道。
周二夫人被鎮住心神,囁嚅了半晌,才報出一個名字。
聽聞錦書和錦畫的下落,崔含枝的怒火瞬間翻湧而上,眼底的寒意徹骨。
她緩緩起身,一字一句的開口:
“好!好一個周家!”
她當即沉聲吩咐:“韓嬤嬤,你立刻帶著人去給琛哥兒他們收拾東西,周家當家主母都行徑惡毒,我如何還能安心把親生的骨肉留在這裡,今日便把人送回我崔家去!”
“若有那不長眼的,敢阻攔滋事,無需稟報,打死不論!侯爺還在外頭等著呢!”
“奴婢領命!”
韓嬤嬤福了福身,帶著一眾仆婦轉身便往二門走去,還跟了四個膀大腰圓的侍衛。
不認識路?
不要緊,隨便抓一個下人就問到了。
周府的下人有心阻攔,可瞧見主家個個站在那裡也沒發話,也就象征性的攔了攔,儘了忠心便是了。
二房那個小兒媳忍不住開口勸解:“崔娘子,大家都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
“不過兩個丫鬟罷了,賣了也就賣了,大不了府裡再賠你兩個就是。您今日在府裡這麼一鬨,往後三個哥兒該如何自處?”
崔含枝眸光驟然一冷,死死盯住開口的人,步履緩緩的走上前。
二房這小兒媳被這冰冷的目光懾住,心不著痕跡的往後退了半步,強裝鎮定。
“崔、崔娘子……有話好好說。”
可千萬不能動手啊!
就連站在她旁邊的錢氏也扯著周家大少爺往旁邊退了一步,生怕殃及自身。
崔含枝突然笑了,問她:“你剛剛說什麼?”
不過兩個丫鬟罷了?
賣了也就賣了?
大不了再賠她兩個?
“我,我什麼也沒說,您就當我方才是在囈語……”
可她這話說得晚了些,站在崔含枝旁邊的青禾上前抬手就是乾脆利落的兩記耳光,力道十足,半點不輸韓嬤嬤方才那十幾個耳光。
青禾學著韓嬤嬤的話,冷聲道:“好叫這位夫人也記住這尊卑規矩,容不得半點錯亂!我家娘子同貴府之間,卻是稱不得一家人了。”
崔含枝讚賞的看了青禾一眼,垂下的袖子裡卻有些遺憾的撚了撚手指。
青禾一臉正色:若是叫娘子動手,她的下場隻怕比挽春姐姐她們還要慘了!
於是繼二夫人之後,二房小兒媳再度喜提一張喜氣洋洋的臉,歡喜得在那裡捂著臉低聲抽泣,卻是再也不敢開口了。
周家的人憋屈啊!
女眷想開口吧,又怕一句話沒說對挨巴掌。
男人們想擺擺一家之主的架子吧,外頭還有四五個帶著刀的侍衛呢!
北安侯府的侍衛,那都是戰場上真刀真槍見過血的,和他們這些護院可不一樣。
那可真是打又打不過,罵也不敢罵……
崔含枝坐了回去,饒有興致的欣賞著在站的周家人臉上各種憋悶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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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韓嬤嬤就帶著人折返正廳,卻隻有兩個仆婦手裡拎著兩隻粗布的小包。
這就是三個孩子的全部家當了。
韓嬤嬤道:“回娘子的話,哥兒三個住的柴房裡,僅有這麼幾件舊衣裳,再無別的物件,已然儘數收拾完畢。”
崔含枝目光落在那兩隻寒酸至極的包袱上。
即使先前路上已經聽琛哥兒說過他們三個現在被趕去了柴房住,可這會兒仍是心口驟然一抽,疼得發悶。
琛哥兒似是察覺到了娘親的難受,悄悄伸出小手,緊緊握住了娘的手心,臉上卻溢出一抹燦爛的笑。
他在安慰娘,剛剛他聽娘說了,今天要帶他和弟弟去舅舅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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