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住了,碗都差點端不穩:“哎喲!這牆咋弄的?這麼白這麼平?”
來的是隔壁王嬸,跟老陳家做了十來年鄰居,平時常來串門。老陳笑著迎上去:“找的林師傅,正刮著呢。怎麼樣,活不賴吧?”
“何止不賴啊!” 王嬸湊到牆跟前,上上下下看了好幾遍,又伸手摸了摸,“我娘家兄弟上個月結婚找的縣建築隊,刮的牆都沒這麼平!” 她轉頭看向林向東,眼睛亮得很,“林師傅,你手藝可真好!”
她頓了頓,有點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那啥…… 我家那廚房你也知道,年頭久了,牆麵掉皮掉得厲害,竈台也裂了兩道縫,一做飯就漏煙。你看你這邊幹完了,能不能抽空去我家看看?價錢好說,絕不讓你吃虧!”
林向東還沒答話,老陳就在旁邊搭腔:“老王你可真會趕時候,人家小林這活才幹了一天,你就找上門了。不過話說回來,小林的手藝你也看見了,絕對靠譜。”
“那是那是,一眼就能看出來是實在人幹活。” 王嬸笑得滿臉堆笑。
林向東沉吟了一下,開口道:“王嬸,活我可以去看,但得等陳哥這邊完工了才行。接了人家的活,就得先把人家的幹好,不能半道分心。”
“應該的應該的!” 王嬸連連點頭,心裡更覺得這年輕人靠譜,“那我就等你這邊完事,你可一定得過來啊!我家就在隔壁,院門天天開著。”
王嬸走了之後,大軍笑得合不攏嘴,手上拌灰的勁都更足了:“林哥,你看咱們這活還沒幹完呢,就有下家找上門了!”
“別高興太早。” 林向東拿起刮闆站上梯子,“活越多,越得把質量把住。手藝砸了,再想立起來就難了。”
嘴上說得平靜,他心裡也鬆了口氣。第一步,算是邁出去了。
前世他剛單幹的時候,蹲在勞務市場等了三天才接到第一戶活,幹得磕磕絆絆,還被人壓了五塊錢工錢。現在有供銷社的活打底,又有老陳家這三間屋當樣闆,口碑傳開隻是時間問題。
下午日頭更毒,屋裡悶得像蒸籠。好在頭遍膩子幹得也快,林向東帶著大軍補邊角、找平整度,把牆上細小的坑窪都一一填實了。大軍雖然年輕,但是悟性不差,學東西快,一下午的工夫,已經能拿著小刮闆補低處的邊角了,雖然不如林向東颳得平整,但也像模像樣。
林向東看在眼裡,心裡有了盤算。如果後麵活多了,大軍這孩子踏實肯幹,倒是可以長期帶著。
幹到太陽偏西,堂屋和東屋的頭遍膩子都刮完了。剩下西屋明天上午就能完事,下午打磨,後天刷大白、做地麵,三天的工期綽綽有餘。
正收拾工具呢,院門外又探進來兩個人頭,都是這條巷子裡的住戶。原來王嬸回去之後,逢人就說老陳家找的瓦匠手藝好,刮的牆比鏡子還平,這倆人家中都有修房的打算,特意過來瞅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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