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大概捋了一遍。分開的時候，林向東心裡已經有了譜 —— 這幾個活連起來，一直到年底都不用愁沒活幹了。
他繞到供銷社，稱了兩斤紅棗、一斤核桃，又買了一瓶麥乳精。這東西金貴，一般人家捨不得買，但孕婦補身子正好。路過布櫃的時候，他又扯了尺軟乎乎的碎花棉布，留著以後給孩子做小繈褓、小衣裳。
拎著大包小包往回走的時候，夕陽正落在街麵上，暖融融的。林向東摸著兜裡厚厚的一遝錢，腳步格外踏實。
到家的時候天剛擦黑，蘇曉曉正坐在燈下納鞋底，看見他拎著這麼多東西回來，嚇了一跳：“咋買這麼多？麥乳精多貴啊！”
“給你補身子的。” 林向東把東西放炕上，擰開玻璃罐，沖了小半碗遞過去，“你嘗嘗，甜絲絲的，好喝還養人。以後每天沖一杯，別捨不得。”
蘇曉曉抿了一口，甜香順著喉嚨滑下去，暖到了心裡。她擡頭看著林向東，燈光落在他臉上，眉眼間都是認真，心裡忽然就軟得一塌糊塗。
以前他也疼人，但都是悶著的，不會說好聽的，也不會做這些細碎的體貼事。這陣子像是忽然開了竅，事事都想得周到，把她護得嚴嚴實實的，像是怕她摔了碰了似的。
她不知道重生的事，隻當是男人有了孩子，性子更穩了，也更顧家了。
夜裡，蘇曉曉睡得沉，呼吸輕勻。
林向東醒了一次，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靜靜看著她的側臉。他慢慢伸出手，輕輕落在她還平坦的小腹上，指尖小心翼翼的，像是碰著什麼稀世珍寶。
上輩子，就是這個孩子，悄無聲息地來了，又悄無聲息地走了，成了蘇曉曉心裡多少年的疙瘩，也成了他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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