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章 禁止打罵顧客“同誌，請出示一下您的工作證或者介紹信。”門童麵無表情地伸出手。
朱霖愣了一下，趕緊翻包，找出了研究所的工作證遞過去。
門童仔細核對了一番，這才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眼，目光在王振華身上那身半舊的衣服上停了一下，最後還是看著朱霖說道。
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但話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客氣：“同誌，請問您有預約嗎？”
朱霖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僵了半秒：“沒有，我們就兩個人，吃頓便飯。”
“哦，那不好意思，今天中午的位子都訂滿了。您看那邊——”門童側身讓開，指了指大廳裡麵幾張鋪著白桌布的空桌，“那些都是有預定的，客人還沒到。”
朱霖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嘴唇抿了抿，但還是擠出一個笑來：“那我們等一會兒也行，有空桌了再——”
“同誌，是這樣的。”門童的笑容不變，但語氣已經淡了幾分，“今天中午預定都排到下午兩點了，等也不一定能等到，與其在這白浪費時間，您二位要不改天再來？”
“或者可以去對麵那條街的國營飯店看看，那邊不用預約。”
這話說得客氣，但朱霖的臉已經紅了。她攥著手裡的帆布包帶子，回頭看了王振華一眼，眼裡滿是窘迫：“我、我不知道要預約……”
王振華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這一看就是跟家人來吃過，但是自己請客還是頭一回。
說白了就是看過豬跑沒吃過豬肉。
兩人從燕京飯店門口退出來，沿著東長安街走了一段。此時的風還帶著涼意，朱霖低著頭走了好一會兒沒說話，腳步比來的時候沉了不少。
或許有些丟臉也不說話，“真不好意思。”她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小了許多，“我本來想好好請你吃一頓的，結果——”
“沒事的，你別往心裡去，吃什麼不是吃啊，隨便找個飯店吃點就行。”
朱霖擡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動，沒笑出來：“那也太寒磣了，哪能隨便吃點。”
“你們練武的消耗大，怎麼也得吃點肉啊。”
“真沒事，我的好姐姐啊。”王振華摸著鋥亮的腦瓜說道。“吃麵條都行，要不就去吃碗炸醬麵，能吃飽就成了。”
“以前在村裡的時候雜糧窩頭都得搶，有口吃的就很好了，在我們村白麵乾糧就是招待貴客的標準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光頭有加成還是原本王振華就長的不磕磣的原因。
朱霖被他逗得終於笑了一下，但還是不甘心：“那也不能光吃主食啊。走，我知道前麵還有一家國營飯店，叫''西來順"，雖然比不上燕京飯店，但也是老字號——"
好嘛，西來順？王振華還真以為是朱霖逗他，東來順吃涮羊肉全國老百姓都知道。
但是西來順，有點耳熟但是又沒那麼出名，聽著到像個清真館子。
不過看著朱琳那副認真又帶著點補償心理的模樣，王振華沒多說什麼，吃什麼不是吃啊，於是就笑著點了點頭：“行啊，聽你的，咱們就去嘗嘗這老字號。”
兩人又走了二十分鐘，拐進一條巷子，找到一家門臉不大的飯館。
門口掛著"西來順飯莊"的木頭牌子，油漆已經斑駁了，玻璃門上貼著"國營"兩個紅字。
推門進去，裡麵擺著七八張方桌，桌麵鋪著塑料布，牆角立著一個掉了漆的碗櫃，窗口後麵站著個穿白圍裙的中年婦女，正百無聊賴地嗑瓜子。
比起剛才燕京飯店那種高不可攀的洋氣，這家老字號顯得古樸厚重得多，木質的牌匾透著歲月的痕跡。
王振華猜的沒錯就是個老清真館子，這地也挺好起碼有牛羊肉吃。
前後一番折騰已經過了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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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裡空蕩蕩的，就角落一張桌子坐了倆大爺，一人麵前一碟花生米，正喝著散裝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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