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章 愛的教育王振華呲牙一樂，做出了他兩輩子以來最具嘲諷的表情。
“你過來啊！”
甄梓丹氣的嘴唇發青。“你找死。”
不說四周圍觀的隊員，就連吳斌和麥寶嬋也是有些無語，麥寶嬋看了一眼吳教練。
那意思大概就是，內地傳統武術都這樣了嗎？
吳斌猶豫半天沒辦法接話，王金聲教練是他的老前輩好大哥，但是他沒想到現在的年輕人怎麼都這樣了。
猶豫了半天，訓練館裡鬧哄哄的像是菜市場，吳斌心裡突然"咯噔"一下，才反應王振華的八極拳可不止是套路表演那麼簡單。
甄梓丹什麼樣他太清楚了，教訓一下是好事，但要是真把人打壞了，他太清楚這種“下死手”的後果了。
甄梓丹是華僑，容易寒了海外華人的心，王振華是體校的後勤工，出了什麼事都能找到學校來。
這會他才明白過來，為什麼以前的名家比武都找個沒的地方在比武，還不是互相留個麵子嘛。
“等會兒。”
他快步走到場地中央，擡手壓了壓。
“王群，春燕別在這看熱鬧了，帶隊出去跑圈。”
他這是想輸贏互相留個麵子，可人是他叫進來的，這會有熱鬧又不讓看。隊員的反響也很大，但都看著沒出聲，想來吳教練的威望很重。
眾人低著腦袋三步一回頭，充滿了對吃瓜戀戀不捨的表情。
哪知道王振華壓根沒動，反而慢悠悠地擡起眼皮，掃了一圈周圍那些被趕出去的隊員，又看了一眼甄梓丹和麥寶嬋。
王振華沒看吳斌，反而慢悠悠地擡起眼皮，目光越過人群，直直地落在了麥寶嬋身上。
“麥女士，”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訓練館裡格外清晰，“您也是練家子出身，應該懂規矩。要是在美國武術切磋，怕看嗎？”
麥寶嬋微微一怔，沒料到他會直接問自己。
王振華沒等她回答，又轉頭看向甄梓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還是說……你兒子怕輸？又或者輸不起？”
這話像針一樣紮人。
甄梓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都跳了起來。
他從小在美國長大，最聽不得的就是“輸不起”三個字，白人看不起他，黑人看不起他，就連日本人都可以嘲笑他。
但是你是大陸人啊，我好歹是個華僑，憑什麼你也看不起我。
“都別走。”
甄梓丹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釘在了原地。
幾個已經邁出門檻的隊員收住腳，回頭看著他漲紅的脖子和攥緊的拳頭，又看著吳斌，進退兩難。
吃瓜固然香，但是服從可是從小練的東西。
“你們想看熱鬧的，看就好了。我甄梓丹輸了贏了都不怕人看，今天要是皺了眉頭，我以後跟你們姓。”
吳斌站在場地中央，太陽穴突突地跳。他本以為了解王金聲教練，就能了解他的後人。
多憨厚樸實的老大哥啊，哪找的孫子怎麼這麼能惹事。
甄梓丹是麵子掛不住，王振華是明擺著要把人架在火上烤。他看了一眼麥寶嬋，後者眉頭緊鎖，但沒有開口阻止的意思。
“麥女士，今天這事——”
麥寶嬋擡了擡手，目光始終沒離開場地中央那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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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是很平靜：“吳教練不用說了。梓丹這個性子，早晚要碰上這樣的事。”
“況且我們都是在國外回來的，不拘泥這些小節，孩子嘛，輸贏未必見得好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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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斌聽出她話裡有話，但沒來得及細想，因為甄梓丹已經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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