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章 散手！“你！你個小屁孩臭編外的。”
“梁師傅，幹嘛嘴那麼臭，你剛才說，你出直拳，我反擋，然後你擊打我頭部？”王振華似笑非笑地問。
“不錯。”梁建國傲然道。
“那好。”王振華突然往前踏出半步，距離梁建國極近。
梁建國下意識地往後一縮，但王振華的速度太快了。
隻見王振華雙手護頭，下巴微收，根本沒有擺任何花哨的“白鶴亮翅”，本想打出一記直拳，又怕攤上人命官司。
電光火石間直接一個極其醜陋但實用的下潛抱摔，雙手死死抱住了梁建國的大腿！
“你幹什麼？！”梁建國大驚失色，他完全沒料到王振華會來這一手。
“砰！”
王振華順勢一個中國式摔跤的過肩摔，直接把梁建國狠狠砸在了墊子上。
要說這年頭什麼對抗比賽還能進行，中國摔跤絕對算一個。
整個過程不到一秒鐘，藏在人群裡的體校摔跤教練梅惠誌的眼睛一亮。
“哎呦！我的腰。”
梁建國躺在地上，半天沒喘過氣來，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引以為傲的“講手”理論，在王振華這種不講武德的“實戰”麵前，簡直像個笑話。
王振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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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師傅，你的‘講手’理論，也不能說有問題。但這個前提是對手會配合你。”
“但真到了擂台上，誰會配合你？我會？還是外國人會？還是日本人會？對手會站著不動等你‘反擋’嗎？對手會跟你講規矩嗎？”
“你看我本想打你一拳，又覺得你擋不住，摔你一跤，怎麼我不說出來，你就沒反應了是嗎？”
“武術的根在實戰。你跟我談底蘊？民國時候國術的底蘊，是打出來的，不是演出來的！”
“古人學武，隻殺敵不表演，今人學武，隻表演不殺敵。講手的時代過去了，你的武術既沒美感打不了套路，又沒底蘊打不了實戰，算哪門子武術？”
“打表演都不配吧。”
全場死寂。
梁建國躺在墊子上，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想爬起來又覺得腰上使不上勁兒，最後還是旁邊兩個老夥計把他攙了起來。
吭哧吭哧的又不好叫慘。強挺著一股氣，他站起來之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嘴唇動了又動，最終隻是重重"哼"了一聲，轉身走到人群外頭去了，連"客套話"都沒說。
王振華也沒追著補刀，轉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掃了一圈在場的人也知道今天這活得罪人。
但他也不是很在乎，大了還是去美國唄，又不是沒經歷過，再說了這輩子也不是非得練武打拳。
剛才那些還帶著審視和清高的目光，這會兒變了不少——有好奇的，有琢磨的，也有幾個老頭兒皺著眉頭搖腦袋，顯然對他的"不講規矩"很不滿意。
吳斌站在人群中間，適時地清了清嗓子，於公於私也不能讓王振華自己得罪人。
擡擡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來：“各位，今天請大家來，不是來比誰架子好看的。體委的意思很明確——四月底日本代表團要來，咱得拿點真東西出來。”
他頓了頓，目光在人群裡掃了一圈：“我知道在座的各位對'真東西'的理解可能不太一樣。”
“有人覺得練武的套路就是真東西，有人覺得講手是真東西，還有人覺得——”他看了一眼王振華，“這種能放倒人的才是真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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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算，我廢了這老大力，跟陳主任請大家來，就是想讓大傢夥兒碰一碰，咱們的傳統武術往後到底該怎麼練！”
“怎麼保留套路的同時，又能適應現代的搏擊對抗？”
人群裡有人低聲議論起來。一個六十來歲的老拳師開口了，聲音沙啞但中氣十足：“吳教練，你說的搏擊對抗，到底是什麼東西？跟咱們以前練的套路能有啥區別？”
這個問題吳斌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一眼人群裡的一個老武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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