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立契約
嬴疆嘴上咄咄逼人，項羽憋了半天，也沒憋出反駁的話語。
良久，項羽梗著脖子怒道：
“小昏君！休要巧言令色！你們嬴家是什麼德行天下皆知！你再怎麼能說，也遮掩不了數十年來天下人之苦！”
“欠債還錢，殺人償命，天經地義之事！”
細節上說不過，項羽啟動了宏觀攻勢。
畢竟，嬴政這些年為了消滅六國、抵抗匈奴，的確是把老百姓們折騰的夠嗆。
隻是這種程度的話術，還難不倒嬴疆。
“自古名醫治病，遇到體虛力弱之人，必定猛藥以攻之，肉食以補之。”
“猛藥雖烈，卻能幫助病人保住性命。之後，再以肉食進補而恢複身體元氣。”
“昔年七國縱橫，戰火紛飛。天下百姓邊猶如病重之人，隻能先用猛藥吊住一口氣，然後再以相對溫和的手段進行調理。”
“若是一味溫和，何談續命？所以，我大秦的手段雖然酷烈，但也為天下人根除了病痛。如今的百姓們生活再苦，至少要比戰火紛飛的年代強的多吧？”
“何況，孤主政以來，便將猛藥改為肉食進補，天下百姓正在慢慢恢複元氣。假以時日，之前的種種病痛，必將徹底消散！”
不是談宏觀嗎？那咱們就從宏觀角度分析問題。
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這是自然規律。
無論是分還是合，這個過程中總是無法避免流血犧牲。
朝代的更迭，總會充滿刀光劍影。
可要是為了不流血、不犧牲，便不去建立新的朝代了嗎？
那是不現實的。
而且嬴疆有句話，令項羽無法反駁。
大秦治下的百姓們生活再艱苦，還能比七雄爭霸的時候苦？
齊楚燕韓趙魏秦，每天打來打去的，沒有一天消停。
那個時候，百姓們過的是什麼日子？
能保住命就算不錯了。
嬴政定下的律法、賦稅的確嚴苛，但至少能讓老百姓們性命無憂，順便還能吃個半飽吧？
到了嬴疆這裡，半飽正在向全飽發展。
這是項羽沒辦法反駁的。
換了其他人主宰天下，沒準還不如嬴疆做得好呢。
打鐵趁熱，嬴疆把項羽懟的啞口無言，緊接著又發起了一波言語攻勢：
“倒是你項羽，孤知道你出身楚國貴族，你不斷地搞事情，到底是出於公心還是私心？”
“你是要為天下人討個公道，還是要圖謀複國？若是為了天下人，麻煩你先聽聽百姓們的聲音，看看他們願不願意支持你。”
“若是為了一己私利，想要楚國死灰複燃，那便是違背了曆史規律。就這，你還好意思自稱英雄？不！你注定會成為天下的罪人！”
項羽說不出話來了。
他是行軍打仗、個人單挑的無敵存在，但是辯論這種事並非他的所長。
而且他起兵反秦，的確也不是出於什麼天下人心。
隻不過是為了恢複楚國而已。
從這個角度講，把已經逐漸平穩的天下帶回到動蕩之中，他絕對是理虧的一方！
辯論至此告一段落。
項羽大敗虧輸，被嬴疆摩擦的體無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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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疆見時機已到，笑嗬嗬提出了新的建議：
“我大秦是天下人的大秦，不是我嬴家一家的大秦。如今異族匈奴來犯，正是熱血男兒為天下百姓拋頭顱、灑熱血之時。”
“項羽，不如你留在我軍之中，用匈奴人的血來宣告你手中長戟的威力，如此可好？”
沉默了許久的項羽，忽然開口了：
“呸！就算你不是小昏君，也是個厚顏無恥、隻知道陰謀詭計的小人！我項羽一生光明磊落，豈能淪為你的爪牙？！”
他的反應早在嬴疆預料之中。
三言兩語就能說服項羽的話，他也不會是傲氣衝天的西楚霸王了。
不過，項羽既然不再以小昏君來冠名嬴疆。
這就是良好的開端。
好的開始是成功的一半，剩下的一半可以慢慢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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