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和蘇婉清都不做聲，各自把畫好的草圖推了過去。
林建軍低頭掃了兩眼。
一張畫得精美無比，參數詳盡，但全是他沒聽過的特種材料。
另一張畫得粗糙潦草，標註的材料廠裡後院全有。
林建軍直接把蘇婉清那張精美的圖紙揉成一團，扔進了腳邊的垃圾簍。
蘇婉清瞪大了眼睛。
“你憑什麼扔我的方案！那是能百分百保證質量的最優解！”
“憑我是付你工資的老闆。”
林建軍拿起李長明那張粗糙的草圖。
“就按李長明的方案做。”
蘇婉清咬著嘴唇，眼眶氣得發紅。
“林廠長，你為了省那點材料費，弄出個四不像的拚湊方案。”
“這東西要是出了事故，是要進局子的！”
林建軍轉過頭，直視蘇婉清。
“你以為隻有你聰明，其他人想不出來，但為什麼他們造不出能搶佔國內市場的千斤頂？”
蘇婉清被問住了。
“因為按你那套造出來的東西，老百姓根本用不起。”
林建軍走到蘇婉清麵前。
“工廠不是你的大學實驗室。”
“我們要解決的是：如何用最有限的成本，最簡陋的機器，造出能把進口貨擠出中國市場的便宜貨。”
“而不是拿著投資人的錢去造一個完美的藝術品。”
林建軍指著滿屋子的老工人。
“這幫老師傅可能連三維軸測圖都看不明白，但他們知道怎麼在不增加一分錢成本的前提下，把廢鐵砸成搖錢樹。”
“收起你的清高。”
“給李總監打下手。如果覺得不服，三天後原型機出來，拿數據說話。”
說完，林建軍轉身走出了技術部。
蘇婉清站在原地，緊緊攥著拳頭。
行！三天就三天。
等原型機上了壓力機被壓爆的那一刻，她倒要看看林建軍怎麼收場！
……
一樓大院。
猴子穿著一身嶄新的西服，頭上還抹了點髮膠，腋下夾著個皮包。
身後跟著四個機靈的小夥子，也是統一的白襯衫黑西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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