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風與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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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東警察局。
林媚媚沒再在方紅案上死磕。結案報告已經簽了，材料歸檔，該往上交的交了，該封的封了，組裡沒人再提這個案子。
但她心裡那口氣沒散。有時候晚上值班，她還會把那個木盒的照片翻出來看一眼。三個U盤，孫秀梅，方紅。每個人都說完了，可拚在一起，就是差一塊。那口氣像一根刺，咽不下去。
下午，她坐在辦公室角落裡補一份材料。窗外的天陰著，像要下雨，又一直沒下。辦公室裡有人進進出出，鍵盤聲、電話聲、椅子拖地的聲音混在一起。
這時門開了，進來的是左藍。
四十多歲，短發，深色西裝，皮鞋擦得亮。她是局長，平時不常下來。一進來，辦公室裡像被什麼東西壓了一下。
“林媚媚。”左藍站在她桌邊。
林媚媚抬起頭：“左局。”
“來我辦公室一趟。”
林媚媚合上電腦，站起來，跟著她出去。
走廊很靜。左藍走在前麵，步子快，鞋跟敲在地上，一聲一聲的響。林媚媚在後麵，保持著沉默。兩個人上了樓，左藍推開辦公室的門，等林媚媚進來，自己才進去，把門帶上。
“坐。”左藍朝沙發抬了下下巴。
林媚媚沒坐，站在辦公桌前。
左藍也沒勉強。她繞到桌子後麵，拿起煙盒，抽出一根，沒點，在手指間轉了一下。
“方紅那個案子，你還有想法？”她問。
林媚媚看著她：“左局不是都知道嗎。”
左藍笑了一下，把煙放回桌上。她坐下來，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文件夾，往前推了推。
“那個失主周先生。”她說。
林媚媚眼皮一抬：“他怎麼了？”
“被國安局盯上了。”左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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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媚媚有些驚訝的看著左局，她看著那個文件夾，過了幾秒才拿起來。裡麵是幾頁打印材料，沒有落款，隻有時間、地點、接觸對象。她看得不細，隻挑了幾處。
“國安局的人什麼時候來的？”她問。
“今天上午。來之前沒打招呼，來了就問失竊案的結案材料。”
“然後呢？”
“借了複印件，說還要再調幾樣東西。”
林媚媚把文件夾合上，放回桌麵。
“周先生有問題？可我們當時也查過。”她說，“賬戶乾淨，背景也乾淨。”
“所以國安局才來。”左藍看著林媚媚，“他不是一個普通建材商。明麵上乾淨而已。”
林媚媚看著她，沒接話。
“現在沒有證據證明他有問題。”左藍說，“報失竊，配合調查，所有手續都在明麵上。國安局也拿不出東西，但我就是不信。”
她頓了下，繼續說。
“我乾這行二十年，太乾淨的人，往往最不乾淨。”
左藍把煙點上了，煙圈慢慢散開。
“姓周的早年在國外留過學，材料科學那一塊。”左藍說，“回國後做建材，做得順。很多人隻知道他是商人，忘了他是學這個出身。”
林媚媚抬頭：“他懂行。”
“不但懂。而且那些數據到了他手裡，他比誰都清楚值多少錢。”
“還有，他和CR國建局有聯係。”左藍繼續說，“他那些建材生意，一大半合同都是從基建局拿的。問題來了，國建局的有些材料數據，M國是怎麼知道的？”
林媚媚皺起眉頭說。
“方紅那裡找到的三個U盤，數據還在。所以你懷疑，M國怎麼會有？”
“對，而且問題就出在這個失竊案上。”左藍說。
“U盤從周先生手裡出來，再到我們手裡，中間有一個窗口期。”左藍繼續說，“那段時間，東西不在他眼皮底下，也不在我們控製裡。數據要出去，隻有那個口子。”
林媚媚重新把文件夾拿起來，翻得比剛才慢。那些時間、地點、接觸對象，像一張沒畫完的網。
“他報失竊，就是為了製造這個窗口。”她忽然說，“讓U盤合理消失一段時間。等再回來，數據還在，但什麼時候被複製的，查不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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