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為‘‘時’’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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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安到家時，天已經全黑了。
雨停了，很清涼。他換了鞋，把傘立在門邊，先進廚房燒了壺水。水開之後，他泡了杯茶，坐在客廳裡，拿出手機。
他給母親打了個電話。
響了兩聲，那邊接了。
“媽，是我。”
“時安啊，吃飯了沒有？”
“還沒。”陸時安說，“等會兒做。”
“這麼晚還沒吃。”母親說，“你姐那邊，你最近去看她沒有？”
“去了。”陸時安說，“我今晚回來就是想跟您說，姐的生日快到了。”
電話那頭靜了一下。
“這周五。”陸時安說，“六月二十一號。”
母親說：“我記得。你爸昨天還提了，說今年要不要給她過一過。”
“我想過。”陸時安說，“在她那兒過。我提前過去做飯，買個蛋糕，你們要不要也過來？”
母親說：“去。肯定去。好久沒給她過生日了。”
“好。”陸時安說，“那我來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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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姐知道嗎？”母親問。
“我還沒跟她說。”陸時安說，“我想給她個驚喜。她這幾年一直忙，生日總碰不上。這次她答應了周五一起吃飯，但不知道我準備了這些。”
母親說：“她不是不想過。就是忙起來自己都顧不上。你給她過，她肯定高興。”
“我知道。”陸時安說。
“那周五我們過去。”母親說，“需要我帶什麼不？”
“帶一罐我爸醃的泡椒。”陸時安說，“我做菜用。陸晚愛吃那個。”
“行。”母親說，“我讓你爸給你裝一罐新的。他前幾天剛醃上，還沒怎麼動。”
“好。”陸時安說。
“蛋糕你訂，菜你來做。我跟你爸早點到，還能搭把手。”
“好。”陸時安說。
掛了電話，陸時安又坐了一會兒。他看了眼手機日曆，六月二十一號。陸晚這幾年一直忙，每次生日都趕上項目或出差。
他放下手機，去廚房煮了碗麵。麵湯很清，隻放了一點鹽和青菜。陸時安吃的很慢，一邊吃一邊在腦海裡籌劃著生日那天的事。
窗外很靜，時不時傳來一兩聲貓咪的叫聲。周五，快到了，他得提前跟陸晚拿鑰匙，把菜定下來，把蛋糕定了，把她那兒收拾一下。還有茶具，明天中午要是沒課，就去買。
他吃完麵，把碗洗了。回到臥室，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把要買的東西一樣一樣寫下來。
排骨，玉米，黃魚，雞蛋，青菜，麵粉。
蛋糕：水果，奶油少。
茶具。
泡椒。
寫到這兒，他停了一下，又在最下麵添了一行。
長壽麵。
上輩子他生日總自己過。一碗麵，一個荷包蛋，就算過了。現在不一樣。這碗麵，他得好好做。麵和軟一點，湯底清一點，臥個荷包蛋，撒點蔥花，她吃不吃得完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沒有。
寫完，他把紙折好，壓在手機下麵。然後關了燈，躺在床上，他沒有馬上睡。生日那天，他不想出一點錯。這可能是陸晚這些年，頭一次有空坐下來，他得幫她好好過這個日子。
城西，陸時安父母家。
母親掛掉電話，站了一會。然後從陽台走回客廳。父親靠在沙發上看電視，聲音開得很小。她走過去，把茶幾上的老花鏡往他那邊推了推。
“周五早點起來，去給小晚過生日。”母親說。
父親“嗯”了一聲，把電視聲音又調小了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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