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暗流湧動陸時安走進巷子的時候路燈已經亮了，手裡拎著中午張奶奶給的幾個梨。
上到三樓拐角，聲控燈亮了一下。陳麗月靠在她家門框上，不像平時那樣翻手機，就那麼站著，雙臂交疊在胸前。
“那個女的是誰？”
陸時安愣了一下：“誰？”
“公交車站那個。穿灰色衛衣的。”
“你說林媚媚？”他把塑料袋換了個手，“她是警察。前些天在商業街那邊被一個喝醉的纏上了，她正好巡邏路過，替我解的圍。今天在車站碰見，來問點事。”
陳麗月的表情變了一下，手臂從胸前放下來：“有人糾纏你？誰？”
“不認識。喝多了，攔了一下就跑了。”
“長什麼樣？在哪條街？哪天？”
“就前幾天，百貨商場旁邊那條巷子。三十齣頭，亮片上衣，喝得醉醺醺的。”他看了看陳麗月，“你問這些做什麼？”
陳麗月嘴巴張開又合上，目光從他臉上飄到走廊那盞聲控燈上。
“沒什麼，”她說，“就是好奇。隨便問問。”
聲控燈滅了。走廊裡暗下來，隻有樓道盡頭那扇小窗透進來一點路燈光。
陸時安沒再追問，說了句“晚上涼，你進去吧”，轉身往自己門口走。
“你就不怕她再來找你？”
陸時安腳步頓了一下，鑰匙已經插進鎖孔裡。
“那警察說那條街有監控。跑不了。”
他說完轉動鑰匙，門鎖哢噠一響，進屋了。
走廊裡安靜下來。陳麗月靠在門闆上，心跳得又快又重。
他問“你問這些做什麼”，她差點脫口而出——我擔心你。但她咽回去了。在他眼裡，她就是脾氣有點怪的房東，房租便宜，人不錯，偶爾在走廊裡多說兩句話。一個房東有什麼立場攔著他問東問西？
但這件事她不打算就這麼算了。
商業街那片她太熟了，酒吧街後麵的巷子裡常年晃著幾個專挑好看男人下手的慣犯。攔路搭訕算輕的，有的跟蹤到公交站，有的在樓道口蹲人。他遇到的是哪種？
她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巷子裡空蕩蕩的，三樓那扇窗戶亮著暖黃的燈光。
她把窗簾拉上，拿起手機翻了翻通訊錄，找到一個很久沒聯繫的名字，撥了過去。
那頭響了兩聲就接了，一個粗啞的女聲傳過來：“陳姐？稀客啊，什麼事？”
“幫我查個人。”陳麗月靠在窗邊，聲音壓得很低，“商業街酒吧後麵那片，專挑年輕男人下手的慣犯。三十齣頭，愛穿亮片上衣。最近在百貨商場旁邊那條巷子裡攔過一個年輕男的，喝了酒，動手動腳。就前幾天的事。”
“亮片上衣，三十齣頭——”那頭重複了一遍，“這種人酒吧街一抓一把，你有具體點的嗎？什麼來路？”
“我要是知道還用找你？”
“行行行，我翻翻。找到人怎麼弄？”
陳麗月沉默了一瞬。
“不用弄。把人找出來就行。”
“就找出來？不動她？”
“找到就夠了。”陳麗月說，“剩下的我自己來。”
那頭嘖了一聲，也沒多問：“行，這兩天給你信。”
“嗯。”
陳麗月掛了電話，把手機擱在床頭櫃上。
不急。先把人揪出來。剩下的，一樣一樣來。
晚上九點，教學樓裡的燈滅得差不多了，隻有二樓辦公室還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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