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真的好愛你。第二天早上，陸時安起得很早。天剛蒙蒙亮，他洗了把臉，把最後幾件衣服疊好裝進紙箱。地闆擦了兩遍，竈台抹乾凈，衛生間鏡子也擦過一遍。推開窗戶，清晨的風湧進來，窗簾鼓了一下。
九點，搬家公司的車到了。兩個師傅把紙箱一箱一箱往下搬。陸時安站在門口看著，客廳、臥室一點點空下來。窗台上那盆綠蘿，他伸手端起來。之前被膠帶纏過的葉片已經恢復。
陳麗月站在單元門口，淺灰色針織衫，頭髮隨意紮著。看見他抱著綠蘿走過來。
他把綠蘿遞過去：“這個留給你。”
“好。”陳麗月抱好，藤蔓垂下來搭在胳膊上。
“鑰匙。”陸時安從口袋摸出來，放到她手心。
陳麗月低頭看了眼鑰匙，緊緊攥住。
“房子收拾乾淨了，你有空上去看看，有落下的東西跟我說。”
“不用看，你收拾的，我放心。”
搬家師傅關好車廂門，司機按了一聲喇叭。陸時安站在她麵前，輕輕點了下頭。
“陳姐，這一年多謝照顧，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陳麗月朝車的方向擡了擡下巴。
他坐進車裡，搖下車窗。陳麗月抱著綠蘿站在晨光裡望著這邊。車子發動，巷子向後掠過，她的身影越變越小，消失在巷口。
陳麗月望著車子徹底走遠，低頭碰了碰綠蘿剛長出來的嫩芽，目光依舊望著車子消失的方向。
“下次再見。”她低聲開口，嘴角掛著笑。
車子開四十分鐘抵達城南。房東宋阿姨已經在樓下等候，是退休小學老師，頭髮花白，說話慢條斯理，帶著他上樓，逐一指認水電煤氣表。
工人把紙箱搬上樓，陸時安拆箱整理，掛衣服、擺書本、把碗筷收進櫥櫃。動作不快，東西擺放得整齊。全部收拾完，已經下午兩點多。
一切收拾完以後陸時安準備。在附近走一走。
開門時碰到隔壁一對中年夫妻，互相點頭打了招呼。女鄰居問他是不是新搬來，他應了一聲。男鄰居說這棟樓安靜適合住，他道過謝。
剛出門發現天陰下來，下起小雨。雨下的很小，小到讓他覺得不用打傘。
街上地麵濕漉漉的，梧桐樹葉被雨水淋得發亮。路上有人撐傘，也有人拿包頂在頭上小跑。風並不冷，空氣中帶著泥土和濕樹的味道。他沿著街道慢慢走，去雜貨鋪買了垃圾袋和紙巾，出來的時候雨下得更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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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躲在雨棚下等雨變小。街對麵，一個穿校服的女生蹲在地上撿被風吹散的卷子，書包敞開，紙張散落一地。路過不少撐傘的人，沒人停下。
他把手裡東西往雨棚內側挪了挪，快步走過去蹲下來幫忙。幾張卷子被淋得邊角打卷，他伸手捋平，遞給女生。女生連聲道謝，把卷子塞進書包跑開。
雨勢小了些，他拎著東西往回走。到單元樓下停下，看著雨點打在牆邊月季花瓣上。
他忽然想起孤兒院的雨天，那時候總愛站走廊看雨。院長叮囑過，看看就好，別淋到。帶他的師傅也喜歡雨天，說下雨天審訊室反倒清凈。
愣了一小會兒，褲腳已經沾濕一塊，他拎著東西上樓。
回到家，垃圾袋放進廚房抽屜，紙巾擱茶幾。雨還在下，窗外灰濛濛一片。他搬椅子坐到窗邊，看著雨斜打在窗戶上，一道道水痕往下流。屋裡就隻剩下雨點打玻璃的聲音。
門鈴響了。
陸晚站在門外，拎著兩大袋東西，一袋鼓鼓囊囊，露出蔥和青菜。米色風衣領口沾了雨珠，頭髮上也落了細碎的水汽。
“怎麼過來了。”陸時安往旁邊讓開身子。
“今天搬家，怎麼也得過來給你做頓開火飯。”
她換鞋徑直進廚房，把食材一一拿出來：排骨、鱸魚、青菜、番茄、雞蛋、豆腐，還有薑蒜和一袋米。
“你坐著休息，我來弄。”
“我幫你。”
“不用。”
她繫上藍色圍裙，洗菜切菜，菜刀落在砧闆上篤篤作響。窗戶沒關嚴，涼風夾著雨絲吹進來，撩起幾縷碎發。排骨下鍋，油滋滋濺起幾點，她往後躲了躲，又繼續翻炒。
陸時安靠在廚房門口看著。她握鍋鏟的動作乾脆，拿調料瓶的手勢熟練。蒸鍋燒上水，放上處理好的鱸魚，鋪好薑絲。番茄切塊，雞蛋打散。鍋裡水沸騰，倒入番茄，湯汁慢慢泛紅，再淋入蛋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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