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還在猶豫的呂鐵生就用腳趾扣動了扳機，槍沒響，是顆啞彈。
栓動式步槍再想開火，得拉兩次槍栓，退啞彈，上新彈，劉福根哪能給他機會，衝上去把槍踢開，說鐵生你不能這樣！
呂鐵生雙手捂著臉哭泣，鼻涕眼淚一把抓，哪還有捆集束手榴彈時的從容英勇。
“她選上了工農兵學員，上大學去了。”呂鐵生說。
“這不是好事嗎？”劉福根不解。
“她把我踹了。”呂鐵生又說。
劉福根無語，他沒有談戀愛的經驗，不知道怎麼勸失戀的人。
“趙連長追過她，崔幹事給她寫過情書，閻家兄弟每個月都給她寫信……”呂鐵生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話。
劉福根想起當年任班長勸自己的話，便拿來勸呂鐵生：“好女人多的是，千萬別犯傻。”
除了這幾件事，在農場的日子枯燥單調，每天劉福根陪著閻必勝勞動、休息，形影不離，兩人的關係不像是勞改犯和看押人員，也不像父子或者首長與警衛員，更像是一對難兄難弟，一對老少配的搭檔。
1971年秋，劉福根當兵的第三個年頭，連副班長也沒混上，他萌生去意，打算年底退伍，和趙連長談過，也向場部打了報告，上麵同意了。
再過幾個月，劉福根就要脫下軍裝了，他捨不得五連，捨不得龍王廟，也捨不得朝夕相處的老閻，但他更想念家鄉的一切，六八年春天跟著爹從劉集出來後，他就沒回過家。
場部批準劉福根退伍那天晚上，他整了四兩包穀燒和老閻對飲。老閻說你解甲歸田了，我這個賊配軍還沒個頭，不知道要在這裡待幾年。
劉福根說老閻你哪裡是賊配軍，你是屯田老卒。
閻必勝就哈哈大笑，說對對對，我是屯田老卒，小劉你當了三年多兵，有什麼遺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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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福根說我最遺憾的是沒能去野戰部隊見識見識。
閻必勝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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