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認了。按照老頭子的猜測，她之所以沒有主動退婚，不是因為她想嫁，而是因為她不能先開口，也不能政敵逼他開口，先開口就等於示弱，就等於被政敵拿捏。
那如果自己主動找上門去呢？
兩個人關起門來，私下談！
他主動表態：我不想娶你，你也不想嫁我，咱們達成協議，你出麵上奏，說經過深思熟慮，覺得林昭確實德行不堪，不配為婿，請陛下另擇良人。
或者，自己先提，她再配合，總之能商量個對策來。
這樣一來，她不是被逼退婚，而是主動擇優汰劣，麵子保住了，裡子也保住了。
雙贏！
林昭越想越覺得這個有搞頭，一拍大腿，差點蹦起來。
“我要去蘇府！”
牆頭上的趙瑞和李洵同時一驚。
“你瘋了？你被關著呢！”
“那是老頭子關的，他還能關我一輩子？”
林昭轉過身，大步走向院門，一把推開，門沒動。
外頭上了栓。
他深吸一口氣，扯著嗓子喊：
“旺財！去把老頭子叫來！就說我有要事，非見不可！”
……
一刻鐘後，林遠踱著步子來到院門前。
他隔著門縫看了一眼自己那個兩眼放光的兒子，心下便有了數。
“說。”
“我要出門。”
“不行。”
“我要去蘇府。”
林遠的眼皮跳了一下。
“去蘇府做什麼？”
林昭深吸了一口氣，換上了一副誠懇到不能再誠懇的表情：
“老頭子，我想通了。您說得對，事已至此，躲是躲不過去的。與其婚後兩眼一抹黑，不如婚前先去拜見一下，好歹……好歹見個麵，心裡有個底。”
林遠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那雙混濁的老眼精光一閃，似乎在掂量這話有幾分真，幾分假。
半晌，他開了鎖。
院門打開，林遠上下打量了兒子一遍，伸手把他衣領正了正，把一根歪出來的髮帶捋順了。
“去吧，見見也好，省得你腦子裡全是鬼故事。”
林昭沒想到這麼順利，正要邁步，林遠又拽住了他的袖子。
“記住。”
老頭子的聲音沉了下來，沒有半點玩笑。
“少說話，多行禮。”
林昭敷衍地拱了拱手，轉身就走。
林遠站在原地，看著兒子急匆匆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盡頭，搖了搖頭。
“管家。”
“在。”
“派兩個機靈的，悄悄跟上，別出了岔子。”
管家應了聲，快步去安排。
林遠轉過身，往回走了幾步，忽然又站住了。他擡起頭，望著天上飄過的一朵閑雲，老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欣慰還是無奈。
“這臭小子，撞了南牆才肯回頭。”
“總算是要成家了。”
頓了頓，又自言自語地嘟囔了一句：
“不過也好。見了真人，總比聽那些狗屁傳言強。”
說完，他腳步一轉，徑直往正廳去了，得趕緊寫信催老妻回來，再晚就真趕不上了。
……
半個時辰後。
一輛不起眼的青篷馬車，停在了永寧巷口。
林昭跳下車，趙瑞和李洵緊跟在後。
三個人站在巷口，還沒往前走幾步，就同時愣住了。
永寧巷是京城東城最闊氣的一條巷子，但此刻給人的感覺不是闊氣，而是壓迫。
巷子兩側，每隔三丈便站著一名甲士，持戟肅立，甲胄鮮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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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是普通的府邸護衛，腰間佩的是製式橫刀，肩上扛的是朝廷禁軍的旗標，這是配給朝中重臣的禁衛親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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