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當真可以？接連兩日，林昭都待在清暉院裡，哪兒也沒去。
那匹價值千金的汗血寶馬被養在蘇府的馬廄裡，好吃好喝地伺候著，他卻連看都懶得去看一眼。
他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心裡像揣了隻兔子，七上八下。
他不是傻子。
李念安的目的，昭然若揭。
接近自己，無非是別有目的。
其目的，應該就是蘇禾了。
可笑的是，自己在這個家裡，這家庭帝位實在是昭然若揭。
深夜，他又一次從床上爬起來，在院中踱步。
月光如霜，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他下意識地朝月亮門那邊望去，卻見蘇禾書房的方向，竟依舊燈火通明。
不止如此，他還隱約聽到裡頭傳來蘇禾與人低聲議事的聲音。
他沒有靠近，那晚黑衣護衛抵在脖頸上的冰冷觸感，他還記憶猶新。
他隻是縮在槐樹的陰影裡，豎起耳朵。
風中斷斷續續地傳來幾個詞。
“……糧道……”
“……北狄王庭……”
“……林老相公……”
聽到最後那四個字，林昭的心猛地一沉。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從書房的側門悄然閃出，與站在廊下的蘇禾低聲說了幾句什麼，神色極為凝重。
老頭子……已經深陷其中了？
看樣子事態的發展遠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
改天老頭子回來，真要和他攤牌了，再這樣下去，真就九族消消樂了？
削藩那玩意，沒事跟著湊什麼熱鬧！
林昭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越想越覺得心煩，他都恨不得立刻去找老頭子對峙了。
但是老頭子此刻又不在京城。
害~
他熟練地搬來平日裡墊腳用的石凳，悄無聲息地翻出了清暉院的院牆，又輕車熟路地避開巡夜的暗哨，從蘇府的後牆翻了出去。
事實上，為了深夜能翻牆出來，林昭已經試了四十九次了。
終於讓他找到了一條完美避開蘇府暗衛的路線。
夜風一吹，他身體有些發冷，腦子卻清醒了些。
鬼使神差地走向瞭望月樓。
他剛要從後門進去，就見掌櫃的親自迎了出來，一臉諂媚的笑：
“林衙內，這邊請上座。”
他跟著掌櫃上了二樓，推開最裡頭那間“天字型大小”雅間的門。
雅間裡，兩個人正對坐飲茶。
一個是麵容溫潤的燕王世子李恆。
另一個，赫然是換了一身幹練黑衣的岐王世子，李念安。
看到林昭，李念安立即笑了起來，起身招呼：
“林將仕，來得正好，我剛跟掌櫃的說，這兒的燒鵝確實名不虛傳，特意讓他留的。”
林昭看著這一幕。
偶遇？
跟蹤？
看樣子自己是被盯上了！
他心裡咯噔一下，麵上卻是大喇喇地在李念安對麵坐下。
“喲，兩位世子好雅興，大半夜的不睡覺，跑這兒來吃宵夜？”
李恆隻是溫和地對他笑了笑，對著林昭行了一禮，便起身告辭：
“我府中還有些事務，就不打擾林將仕和念安了，二位慢飲。”
他說著，便帶著隨從離去。
雅間裡隻剩下兩人。
李念安為林昭滿上一杯酒，目光在燭火下顯得格外銳利。
“林將仕……”
“在朝堂上你叫我林將仕，我不挑你理，但是下朝了，我更喜歡你叫我官人~”
李念安噗嗤笑了一聲，接著道。
“好，林大官人，我就不與你繞彎子了。”
“怎麼？這是要跟我告白？我可告訴你，我已是有婦之夫，你……最多隻能做個小的。”
李念安沒笑，她打斷了他。
“我此次進京，其實為的是削藩一事。”
一句話，讓雅間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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