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榨乾大秦丞相的剩餘價值！話音未落，全副武裝的衛士終於撞碎了本就殘破的殿門，如黑色潮水般湧入寢殿。
“拿下！”
帶隊將領一眼看到倒在血泊裡的死士，又瞥見手提太阿劍、如同魔神降世般的嬴政，當場嚇得雙膝一軟，連滾帶爬地撲上前。
“臣等救駕來遲，萬死！”
“拖下去。”
嬴政連看都沒看趙高一眼，大手一揮。
幾名如狼似虎的甲士衝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架起趙高往外走。
就在此時，殿外傳來一陣淩亂且急促的腳步聲。
“陛下！老臣聽聞行宮有變，特來護駕……”
人未到，聲先至。
大秦左丞相李斯，頭戴進賢冠，身披玄色朝服，拎著袍角快步跨過門檻。
他喘著粗氣，臉上寫滿了忠臣護主的心急如焚。
然而，李斯剛跨出半步，腳下便猛地踩進了一攤溫熱的黏稠中。
他低下頭，那是三具無頭屍體，以及滿地橫流的暗紅色鮮血。
趙高正被兩名甲士像拖拽麻袋般往外拖，下巴脫臼，滿嘴是血，發出不似人聲的“嗚嗚”怪叫。
李斯的呼吸猛地卡在嗓子眼。
他順著滿地的血跡往上看，目光越過跪了一地的衛士，最終停留在殿堂中央。
一米九的魁梧身軀，玄色龍袍鼓脹，黑髮濃密如夜。
那人倒提著太阿劍，劍尖滴著血，正用一種看死人的目光盯著他。
那是嬴政。
活生生，甚至比十年前更加鼎盛、更加讓人膽寒的千古一帝。
“撲通！”
李斯雙膝重重砸在堅硬的實木地闆上，連滾帶爬地向前撲出兩步。
將頭顱死死貼在滿是血水的地縫裡，渾身上下的骨頭都在打顫。
冷汗如同決堤的口子，順著李斯的額頭瘋狂流進眼睛裡，刺痛無比，但他連眨眼的勇氣都沒有。
瘋了！
全瘋了！
趙高明明保證過，西域的枯血散無藥可救。
他半個時辰前還親自在偏殿與趙高核對過篡位細節，確認陛下已經咽氣，這才擬定了那份矯詔。
可眼前這是什麼？
迴光返照絕對不可能讓人憑空生出數十年的壽元！
那滿頭黑髮，那如淵似海的恐怖氣血，分明是當年揮劍決浮雲、橫掃六國時的巔峰始皇！
趙高這個蠢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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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招惹了什麼神仙妖怪？
李斯的心臟跳得幾乎要撞碎胸腔。
他太了解嬴政了。
這位帝王眼裡容不下一粒沙子，一旦得知自己參與了偽造遺詔，不僅自己要死，李氏一族老小，絕對會被夷平三族，連條狗都不會剩下！
必須摘出來！
哪怕隻是保住九族不滅，也必須把自己摘乾淨！
......
“丞相來得挺快。”
嬴政的聲音沒有起伏，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這深更半夜的，外麵風大，沒吹散你手裡那捲帛書上的墨跡吧？”
李斯渾身猛地一哆嗦，頭磕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臣……臣該死！臣一時糊塗！”
李斯的腦子轉到了極點，立刻放棄了所有狡辯。
在全盛時期的嬴政麵前撒謊，隻會死得更慘。
“臣受趙高那閹黨蒙蔽，聽信他一麵之詞，以為陛下……以為陛下……”
李斯的聲音帶著劇烈的哭腔，老淚縱橫。
“臣鬼迷心竅，罪無可恕！求陛下看在臣輔佐多年的份上，賜臣全屍，放過李氏滿門！”
嬴政冷笑一聲，提著太阿劍，一步步走到李斯麵前。
染血的玄色龍靴停在李斯眼前。
“輔佐多年？好一個輔佐多年。”
嬴政蹲下身，劍鋒貼著李斯的進賢冠緩緩滑下，挑起他的下巴。
冰涼的劍刃貼著脖頸動脈，李斯甚至能感受到劍鋒上殘存的肉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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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還沒死，你就急著給新主子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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