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父要子死!子不得不死上郡,大秦三十萬長城邊軍大本營。
狂風卷著塞外的黃沙,獵獵作響。
轅門外。
三匹快馬口吐血沫,前蹄一軟,連人帶馬重重砸在滿是沙礫的空地上。
馬肺已經跑炸,當場斷氣。
三名滿臉風霜、渾身泥濘的黑衣死士從馬屍上翻滾起身。
顧不上擦去臉上的血汙,為首之人一把扯開胸前的布包,高高舉起一卷蓋著赤紅大印的使節。
“沙丘行宮八百裡急遞!擋路者死!”
死士頭領嗓音嘶啞,透著股亡命徒的癲狂。
兩名值守的重甲親兵剛上前拔刀盤問,死士頭領直接掄起使節,狠狠砸在親兵的麵甲上。
精鐵碰撞,火星四濺。
親兵被打得踉蹌後退,還沒等他們站穩,三名死士已經鑽過鹿角,直撲中軍帥帳。
三十萬大軍的森嚴軍陣,在這麵代表著大秦最高皇權的金節麵前,硬生生被劈開了一條通道。
帥帳內。
一盞青銅牛角燈搖曳。
長公子扶蘇一襲素色儒衫,正低頭看著羊皮沙盤。
上將軍蒙恬一身黑甲,手按劍柄,正指著匈奴人的遊騎路線說著什麼。
“嘩啦!”
厚重的氈布帳門被粗暴地掀開。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混雜著馬汗的酸臭,猛地灌進大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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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恬虎目一凝,反手握住劍柄,“鏘”的一聲拔出半截長劍,殺氣瞬間罩向門口三人。
“放肆!中軍大帳,豈容爾等亂闖!”
死士頭領根本不看蒙恬那要吃人的眼神。
他大步走到沙盤前,直接從袖口扯出那捲明黃色的錦帛,雙手一攤。
“陛下有旨!長公子扶蘇,上將軍蒙恬,跪接!”
這聲音沒有半點太監的尖細,反而透著股決絕的冷硬。
扶蘇看清了錦帛背麵那飛龍盤繞的暗紋,那是始皇帝獨有的禦用之物。
他立刻整理衣冠,拂去下擺的灰塵,毫無遲疑地雙膝跪地,雙手伏拜。
蒙恬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盯著這三個連官服都沒穿的不速之客,直覺告訴他裡麵有詐。
但軍法如山,見金節與禦詔如見君,他隻能跟著單膝跪下。
死士頭領展開詔書,冷冰冰地念了起來。
“長子扶蘇,為人子不孝,為人臣不忠。”
開篇第一句,像是一把鋼刀直插心臟。
扶蘇的身子猛地晃了一下,猛地擡起頭,滿臉錯愕。
死士頭領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語速加快,字字誅心:
“屢次違逆朕意,誹謗朝政,不僅無尺寸之功,反結交亂黨,實乃大逆不道!”
“今賜劍一把,即刻自刎,以謝天下!”
扶蘇眼裡的光,瞬間暗了下去。
他癱坐在小腿上,雙手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嘴唇發白。
“上將軍蒙恬。”
死士頭領轉頭盯住那個黑甲猛將,聲音拔高。
“手握重兵三十萬,不思抗擊匈奴,反與逆子結黨營私,圖謀不軌!”
“實屬亂臣賊子,即刻賜死,兵權交由副將王離代掌!”
念完最後一句,死士頭領將錦帛合攏,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冷笑。
“二位,旨意念完了。”
“接旨吧,早點上路,別誤了時辰。”
大帳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燈花爆裂的“劈啪”聲。
“放你娘的狗屁!”
蒙恬猛地站起身,腰間長劍徹底出鞘,暗金色的劍光一閃,直逼死士頭領的麵門。
鋒利的劍刃直接割破了死士脖子上的皮膚,滲出一縷血絲。
“陛下英明神武,絕不可能下此等亂命!”
蒙恬氣極反笑,指著那三名死士破口大罵。
“沙丘距此七百裡,你們一身便服,連個傳旨的寺人都不是!”
“說,是朝中哪個奸賊派你們來亂我軍心的!”
蒙恬帶兵多年,腦子清醒得很。
陛下就算對公子有再大火氣,頂多就是罷了太子的身份貶為庶民。
同時賜死長公子和三十萬大軍主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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