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沒練過外家硬功。
昨晚雖然喝了一碗靈泉稀釋的粥，但底子跟這群百戰老卒根本沒法比。
“哐當。”
扶蘇手中的鐵鋤再次砸進土裡。
他彎著腰，雙臂肌肉都在不受控製地痙攣。
額頭上的汗水順著下巴往下滴，砸在黑亮的泥土上，瞬間被吸收。
他咬緊牙關，用力往回一扯鋤頭柄。
“嘶——”
鑽心的劇痛從掌心傳來。
扶蘇的手一抖，鋤頭脫手砸在地上。
他攤開雙手。
原本白凈的掌心，此時已經血肉模糊。
十幾個指甲蓋大小的血泡被粗糙的木柄生生磨破，鮮血混著泥巴，糊滿了手掌，看起來觸目驚心。
“公子！”
一直在旁邊暗中留意扶蘇的老李嚇了一跳，扔下鋤頭跑過來。
他看著扶蘇那雙慘不忍睹的手，倒吸了一口冷氣。
“您這手不能再握杆子了！再磨下去，骨頭都得露出來！”
老李急得直跺腳，轉頭沖著身後喊。
“來兩個人！把公子這塊地接過去！”
立刻有兩個老兵跑過來，伸手就要拿扶蘇的鋤頭。
“滾開！”
扶蘇猛地一腳踹在鋤頭麵上，將兩個老兵逼退。
他擡起那雙滿是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老李，聲音因為疼痛而發抖，卻透著一股歇斯底裡的狠勁。
“我說了，這是大秦軍中，沒有公子，隻有屯長！”
“我的地，誰也不許碰！”
老李僵在原地，急得直搓手：
“公子，您跟俺們比什麼勁啊！俺們是粗人，生下來就是幹苦力的命。”
“您這身子骨，哪扛得住仙界這土壓子！”
“閉嘴！”
扶蘇厲聲打斷他。
他直起身，胸口劇烈起伏。
“大秦的江山，是你們在前麵流血拚出來的！”
“我過去三十年，隻知道坐在鹹陽宮裡，對著你們拚死打下的太平念幾句仁義道德。”
“昨夜，我差點害死你們三十萬兄弟！”
扶蘇紅著眼眶，一把扯住自己麻布短褲的下擺。
“嘶啦！”
他硬生生撕下兩條長長的粗布條。
“我沒你們那一身刀疤，沒你們那一身力氣。”
扶蘇咬著牙，將布條纏在滿是鮮血的右手掌心。
“但我今天，要是連這塊地都翻不明白，我有什麼臉當大秦的種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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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臉待在仙師的地盤！”
他一圈一圈地將布條死死綁在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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