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鐵騎下鹹陽！胡亥寧死不挑糞滿地殘破的紫檀木屑中，大秦左丞相李斯死死按著深可見骨的左臂，咬碎了牙沒發出一聲痛哼。
他沒有喊冤，也沒有求饒。
這位熬死了無數政敵的文臣之首，雙膝跪在被血水浸透的青磚上，用僅剩的右手，從懷裡顫巍巍地扯出一卷帶血的帛書。
“陛下。”
李斯將頭重重磕在地上，雙手將帛書高高舉起。
“這是趙高安插在鹹陽六部、內宮十二監的所有暗樁名冊。”
“還有十八個與胡亥暗通款曲的地方郡守，以及老臣這幾年順藤摸瓜，查出的兩百一十三個六國餘孽暗探名單。”
李斯額頭死死貼著冰冷的青磚，聲音嘶啞卻透著一股發狠的決絕。
“老臣死不足惜，隻求以此物，為大秦清掃最後的蟲豸！”
嬴政站在血泊前，暗金色的龍袍下擺沾著幾點猩紅。
他沒有接那份帛書，隻是用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眸，冷冷俯視著這位大秦丞相。
整個偏殿死寂一片，隻有李斯傷口處鮮血滴落的“滴答”聲。
林天雙手揣在現代短袖的褲兜裡，慢吞吞地走到李斯麵前。
他低頭瞥了一眼那份密密麻麻的名單，嘴角扯出一抹嗤笑。
“政哥，李斯是個聰明人。”
林天一腳踢開礙事的斷劍，直接點破了李斯的價值。
“大軍回鹹陽，要殺的人太多了。”
“扶蘇那小子現在滿腦子都是翻地和掃大糞，指望他去抄家滅族，他下不去那個黑手。”
林天轉頭看向嬴政，語氣慵懶卻透著絕對的現實。
“打天下靠玄兵營這群怪物。”
“但抄家、夷三族、把鹹陽城裡那些盤根錯節的爛肉一塊塊剜下來，你總得留一條熟門熟路的人去幹這臟活。”
李斯趴在地上，渾身劇烈顫抖。
他聽懂了。
仙師這是在給他定下半個月前那個“戴罪立功”的調子。
換做以前，這是對大秦丞相的奇恥大辱。
但此刻在李斯聽來，卻是天底下最美妙的仙音。
這意味著，他這條老命，還有資格留著。
嬴政冷哼一聲。
他大步上前，一把抓過李斯手裡的帛書，隨意掃了一眼，直接扔給身後的頓弱。
“按仙師說的辦。”
嬴政居高臨下地看著李斯，聲音裡滿是森寒的帝王意誌。
“朕留你一條命。”
“鹹陽城裡的骨頭，你給朕一根一根地啃乾淨。放跑了一個六國餘孽，朕就把李氏九族塞進糞坑裡漚肥！”
李斯如蒙大赦，腦袋在青磚上磕得砰砰作響。
“老奴領旨！老奴定把鹹陽的爛肉咬得乾乾淨淨！”
林天意念微微一動，溝通腦海深處的造化洞天。
他擡起手，掌心憑空多了一個青銅酒樽，裡麵盛著半杯清冽透明的液體。
“喝了。”
林天把酒樽扔到李斯麵前，“幹臟活，也得有體力。別還沒到鹹陽，你就流血流死了。”
這是從那口數裡方圓的靈液湖泊裡舀出來的稀釋靈水。
李斯雙手捧起酒樽，根本不管裡麵是什麼，仰頭一飲而盡。
清冽的泉水入喉。
短短三個呼吸間。
李斯那條深可見骨的左臂傷口，竟然停止了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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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黑色的翻卷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出新肉，結成一層厚厚的血痂。
原本因為失血過多而瀕臨枯竭的心脈，被一股溫潤霸道的生機強行灌滿。
李斯蒼白的臉色瞬間恢復了紅潤，甚至連掉光的幾顆後槽牙處，都傳來了酥麻的癢意。
他震驚地丟掉酒樽，看著自己完好如初的左臂，再次對著林天死死叩首。
“老奴，叩謝仙師再造之恩！”
偏殿外的廣場上，慘叫聲撕裂了夜空。
王離提著那把寬如門闆的靈鐵斬馬劍，正在執行嬴政的旨意。
鹹陽城防營左校尉閻樂，剛剛從嚇暈的狀態中轉醒，一睜眼就看到了宛如兇神降臨的王離。
“王副統領！饒命！我等也是受趙高蒙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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