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顯現。
那血氣隱藏在無數妖氣中。
不像單獨屬於某一頭妖。
更像沿著十萬大山內部一條條地脈擴散。
第一座山。
第二座。
幾十座。
上百座。
每一片山林中。
都有少量野獸血氣被染成相同暗紅色。
顧長生眉頭輕輕一動。
“獸血。”
白綾神色一凝。
“顧道子看到了？”
“很多。”
“至少幾十萬道。”
顧長生繼續看向更深處。
“普通野獸最多。”
“妖怪也有。”
“越靠近山脈中心。”
“顏色越重。”
白綾這次是真正吃驚了。
萬妖國為了弄清這些血氣來源，已經派妖將來回巡山多次。
顧長生甚至還沒踏入十萬大山。
隻站在屍王城外。
已經看出大概。
石堅問道：
“血氣有什麼問題？”
白綾輕輕吐出一口氣。
“返祖。”
“最近三個月。”
“十萬大山很多野獸開始出現血脈返祖。”
“原本隻是普通山狼。”
“一夜之間長出妖骨。”
“普通猿猴開始長到兩三丈高。”
“甚至有山雞突然生出火羽。”
文才聽得一愣一愣。
“山雞還能變鳳凰？”
白綾搖頭。
“鳳凰當然沒有那麼容易。”
“隻是血脈中某些古老力量被強行喚醒。”
“最初。”
“萬妖國還覺得這是天地靈氣複蘇帶來的機緣。”
“妖族血脈本就比人族更容易受到靈氣影響。”
“可後來情況越來越不對。”
顧長生接話：
“開始發瘋？”
白綾點頭。
“返祖越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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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獸越容易暴躁。”
“最近一個月。”
“已經有數批獸群失去神智。”
“它們不再獵食。”
“也不爭地盤。”
“隻會不停向十萬大山深處聚集。”
千鶴神情微沉。
“像被某種東西召喚。”
“對。”
白綾說道：
“萬妖國已經封鎖祖山外圍。”
“妖皇陛下親自鎮壓過幾次血氣。”
“能夠暫時壓住。”
“幾天以後又會重新出現。”
顧長生望氣視線繼續向大山中心推進。
暗紅血氣在那裡已經濃得像雲。
最深處。
有一片區域被某種古老妖陣遮掩。
山河望氣隻能看見一個模糊輪廓。
像一顆巨大的心臟。
正在群山底部緩慢跳動。
咚。
顧長生眼前的血氣同時收縮一次。
雖然隻是望氣中的景象。
他仍能清晰感受到那種規律。
“裡麵有東西。”
白綾神情認真。
“妖皇陛下也這麼判斷。”
九叔看向顧長生。
“長生。”
“你想去？”
顧長生點頭。
十萬大山緊鄰湘西。
幾十萬野獸同時返祖。
真發展成大規模獸潮，外圍人族村鎮同樣會受影響。
而且。
那股血氣十分特殊。
看起來與妖族血脈、祖地都有關係。
萬妖國既然主動邀請。
沒有理由站在門外猜。
“去看看。”
九叔沒有反對。
“那便一起。”
白綾眼睛一亮。
她雙手將金色國書向前送出。
顧長生接過。
國書入手的一瞬。
一枚金色鵬鳥妖紋在紙麵亮起。
緊接著。
一條通往十萬大山深處的妖路坐標自行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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