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雞啼鳴聲從村中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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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踏出陰路。
眼前正是李家村外。
天色仍舊處於深夜。
他掏出懷中的地圖，仔細核對周圍山勢。
“真是李家村？”
“我原本預計半個月後才能到這裡。”
四目興奮得聲音都變了。
他帶著第一具屍體來到村中一戶人家門前。
鎮魂鈴響起。
房屋裡很快亮起燈光。
一名老者披著衣服打開院門。
看見門外的屍體，老人身體一顫。
“兒啊！”
一家人全部被驚醒。
哭聲迅速響起。
四目站在一旁，認真核對身份。
死者家屬取出剩餘酬勞，又準備了熱水和乾糧。
四目沒有久留。
屍體安全送達。
家屬還要連夜準備安葬之事。
顧長生再次舉起黃泉路引。
陰路重新顯現。
第二個目的地。
第三個目的地。
青石縣、白河鎮、趙家村、雲山縣……
一個個原本相隔數百裡的地方，被黃泉陰路連接。
每抵達一處。
四目都親自將屍體交給家屬。
確認身份。
結清酬勞。
有的家屬抱著棺材痛哭。
有的老人等了兒子數月，見到屍體後當場跪謝四目。
還有幾名客死異鄉的年輕人，家中妻兒一直守在門外，日日盼著他們落葉歸根。
顧長生站在一旁。
他第一次真正明白四目為何願意常年在荒山野嶺趕屍。
這份差事確實賺錢。
同樣也讓許多破碎家庭獲得最後一絲慰藉。
顧長生對趕屍術的理解隨之加深。
陰兵借道的氣息逐漸變得穩定。
最後一具屍體送達時。
東方已經泛起微光。
四目掂了掂懷中錢袋。
滿臉笑容。
“完成了。”
“原本需要四十多天的路。”
“一夜便走完了。”
“師侄。”
“你這門陰兵借道，簡直是趕屍一脈的無上神通。”
顧長生收起黃泉路引。
“師叔。”
“陰路隻能用來送屍、救人和處理邪祟。”
“普通貨物不能走。”
“四目師叔也不能為了多賺錢，頻繁打擾陰差。”
四目臉上的笑容僵住。
他剛才還真想過，以後接十倍客戶，全部從陰路送回去。
“師侄放心。”
“師叔心裡有數。”
顧長生沒有拆穿。
陰路重新開啟。
兩人返回義莊。
此時天剛蒙蒙亮。
九叔仍坐在院中等候。
文才和秋生趴在桌上睡著了。
陰風吹過。
顧長生和四目從古路中走出。
九叔立即站起。
“都送到了？”
四目解下腰間錢袋。
嘩啦！
沉甸甸大洋倒了滿桌。
文才和秋生被聲音驚醒。
兩人看見銀元，眼睛同時亮起。
四目得意大笑。
“三十六位客戶。”
“一夜之間全部送到家。”
“酬勞盡數結清。”
“師兄。”
“你這個徒弟厲害得離譜。”
“以後誰敢說趕屍隻能一步步跳，我第一個不服。”
九叔看見顧長生平安歸來，心裡終於鬆了一口氣。
“陰兵借道涉及地府規則。”
“不可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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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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