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挺起胸膛。
“小師弟都這麼說了。”
九叔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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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地府，一切聽命。”
“不許擅自離隊。”
“不許亂碰陰間東西。”
“不許去招惹惡鬼。”
文才連連點頭。
“師父放心。”
“我保證比秋生聽話。”
秋生擡腳便踹了過去。
“關我什麼事？”
崔判官給兩人也發下通行符。
四目接過自己的符紙。
翻來覆去看了幾遍。
“崔判官。”
“聽說陽間給死人燒的房子、紙錢、衣服，都會到陰間。”
“那地府有沒有賣道袍的？”
九叔額頭青筋跳動。
“你第一次下地府。”
“最關心這個？”
“我這叫勤儉持家。”
四目摸了摸新道袍。
“萬一陰間便宜。”
“多買幾套。”
崔判官嘴角也抽了一下。
“陽間焚燒紙紮，隻能讓亡魂得到對應陰物。”
“活人帶不回去。”
四目滿臉遺憾。
“那算了。”
一行人來到鬼門前。
牛頭馬麵已經帶領陰兵在兩側等待。
牛頭身高三丈。
肌肉如鐵。
手裡提著一根粗大的黑色鋼叉。
馬麵更加高瘦。
一張馬臉在鬼火映照下顯得格外陰森。
文才剛才還一臉興奮。
真正走到牛頭麵前。
腳步忽然慢了下來。
秋生也默默向九叔靠近。
牛頭低頭看了兩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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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道長。”
“這兩位是你弟子？”
九叔點頭。
“讓兩位陰帥見笑了。”
文才連忙拱手。
“見過牛頭大人。”
“見過馬麵大人。”
牛頭笑了。
“活人第一次見我。”
“很少有不怕的。”
文才嘴硬。
“我也沒多怕。”
牛頭故意把腦袋湊近。
鼻孔噴出兩道陰氣。
文才臉色瞬間白了。
“稍微有一點。”
秋生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九叔擡腿把兩人踹進鬼門。
“進去！”
顧長生也一步跨過鬼門。
天地瞬間變化。
陽間的陽光、山風和軍隊聲音全部消失。
眼前天空永遠保持著暗沉昏黃。
大地沒有草木。
隻有一條寬闊古路向前延伸。
道路兩邊懸著密密麻麻的青色鬼火。
真正讓九叔等人震動的。
還是黃泉路上的亡魂。
百萬亡魂已經從龍門關進入大半。
從近處一直排到天邊。
根本望不到頭。
顧長生出現的一瞬。
最前方一名戰死老兵率先認出他。
老人停下腳步。
轉身看向顧長生。
“顧道子。”
他深深一拜。
“多謝道子讓我們脫離屍身。”
身後亡魂聽見聲音。
一個接著一個回頭。
“顧道子來了！”
“是顧道子！”
“多謝顧道子救命！”
第一排亡魂行禮。
第二排緊隨其後。
聲音迅速沿著黃泉路向遠方傳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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