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過來人的經驗“救命啊——殺人啦——”
“大叔虐待小青年了啊——”
淒厲的哀嚎驟然炸響！
黑田夜嚇得手一抖，蒲扇差點脫手。
轉頭望去，隻見端木希晨已取代了未來的位置，雙手死死攥著木棍改裝成的扇葉，整個人被離心力甩成一道模糊的灰影。
訓練服下擺翻飛，頭髮根根豎立，活像隻被揪住耳朵提溜起來的兔子。
“我還是好好照顧未來哥哥吧。”黑田夜縮了縮脖子，決定遠離那個高速自轉的人形風暴。
端木希晨的嚎叫在空曠的體育館裡撞出層層迴音。
鳳源抱臂站在場邊，額角青筋隨著每一聲慘叫突突跳動。
半小時過去，那中氣十足的嗓門絲毫未減，反倒添了幾分唱戲般的抑揚頓挫。
“鳳源吶——你好殘忍的心啊——”
“鳳源吶——”
“給我閉嘴！”鳳源終於忍無可忍，一聲暴喝如驚雷炸響，“有空扯嗓門，不如給我多撐幾圈！”木樑上的灰塵簌簌震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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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半空傳來一聲委委屈屈的應答，旋即便隻剩下壓抑的悶哼和木軸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時間在汗水的滴答聲中緩慢爬行。
三小時後，端木希晨終於像斷線的木偶般從轉動的木棍上脫落，
“砰”地砸在墊子上。
他四肢大敞地躺著，眼神渙散地望著蛛網密布的穹頂，嘴角咧開獃滯的弧度：
“嘿嘿嘿……天在轉哎……好多星星……”
“端木哥哥！”黑田夜驚呼著撲過去，小手拚命搖晃他的胳膊，“你不能有事啊！”
鳳源踱步過來，屈指彈了下端木希晨汗濕的額頭：
“慌什麼？他隻是脫力了，又不是咽氣了。”
“哦……”
黑田夜恍然大悟地點頭，立刻又變回那個盡職的小看護。
他費力地將厚毛毯拖過來，嚴嚴實實蓋在端木希晨身上，跪坐在旁邊用毛巾一點點蘸去他脖頸的冷汗，認真得彷彿在完成神聖使命。
當端木希晨從昏沉中掙紮醒來時，夕陽正透過高窗的鐵柵，在斑駁地闆上拉出金紅的光柵。
他發現自己裹著條帶著黴味的舊毛毯，渾身骨頭像被拆開重組過般酸疼。
“呼——”他對著空氣齜牙咧嘴，“別讓我逮著機會……不然非得把那個老頭揍成調色盤……”
腦海中閃過鳳源一拳拳招呼在自己臉上的畫麵，腮幫子條件反射地抽痛起來。
“哦？是要把哪個老頭揍成調色盤啊？”
陰惻惻的嗓音在頭頂響起。
端木希晨渾身一僵，緩緩擡頭，鳳源逆光而立的身影如同審判之神，臉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比怪獸射線還瘮人。
“沒有！怎麼會呢！”
端木希晨瞬間彈坐起來，扯出個諂媚到變形的笑容，
“我可是奧特曼！尊老愛幼的傳統美德刻在DNA裡呢！”他撓著後腦勺，眼神飄忽，“您可是我心中最敬重的長輩啊！”
鳳源從鼻腔裡哼出一聲，甩給他一個信你才怪的眼神：“少跟我在這兒耍貧嘴。收拾收拾，你們隊裡急召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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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救了！”端木希晨內心狂喜，一個鯉魚打挺躍起。
動作太猛牽扯到酸痛的腰肌，他齜牙咧嘴地扶著牆，卻仍以競走般的速度沖向大門。
“訓練暫停而已——”鳳源的聲音如追命符般釘在他後背，“事情辦完，立刻滾回來加訓！”
端木希晨腳下一個趔趄，差點表演平地摔。
他悲憤地回頭，“知道了鳳源叔！”。
說完，身影便消失在門廊拐角的陰影裡，腳步聲倉皇得像被怪獸追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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