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完美的容器駕駛艙裡很安靜。
隻有引擎的嗡鳴和端木希晨壓著的呼吸聲。
風間真理奈調整好航向後，從側麵儲物格裡抽出一個急救包，單手拆開，遞到端木希晨麵前。
“先把手臂包上，血滴到座椅上了。”
端木希晨低頭看了一眼。座椅扶手上確實有幾個暗紅色的小點。
“……回去洗就——”
“包上。”
端木希晨不再廢話，用牙齒咬住紗布的一端，右手單繞著左前臂纏了三圈。
動作粗糙，但起碼止住了往外滲的血。
飛翼號在夜空中無聲地滑行。遠處，鳳凰巢的燈光已經能看見了。
“那個人，”風間真理奈的視線沒有離開前方的航道，聲音壓得很低，“和今天的事有關？”
端木希晨靠在椅背上，仰著頭看艙頂。
“他就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停了兩秒。
“黑田夜的父母……被他殺了。”
風間真理奈的手指在操縱桿上收緊了一下。
然後鬆開。
“……知道了。”
沒有多餘的話。
飛翼號加速，朝鳳凰巢紮了下去。
鳳凰巢。
飛翼號降落在B區停機坪的時候，時間是晚上七點十四分。
天已經完全黑了。
停機坪的地燈排成兩列白線延伸到盡頭，遠處的機庫門半開著，裡麵有維護人員在檢修鳳凰號。
艙門打開，端木希晨沒等風間真理奈來扶，自己從座椅上站起來，踩著舷梯跳下去。
落地的時候身體晃了一下，他扶住了旁邊的起落架穩住。
風間真理奈從另一側下來，快步繞過機頭走到他身邊。
“你先去——”
“不去醫務室。”端木希晨已經邁開步子了，朝著連接主樓的通道走去，速度不慢。
風間真理奈跟在後麵，聲音拔高了半個調：“你手臂上的傷——”
“不深。”
“我看到骨頭了。”
“骨頭沒斷就不叫深。”
風間真理奈深吸一口氣。
她認識端木希晨也有段時間了。
她知道這個人一旦犟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
尤其是現在這種表情，嘴角還掛著平時那種不正經的弧度，但眼底是冷的。
這種時候硬攔隻會浪費時間。
“……行。”風間真理奈加快腳步走到他旁邊，“查完立刻去醫務室。”
“成交。”
兩個人穿過通道，經過更衣室、過了走廊，推開了指揮室的門。
指揮室裡燈光明亮，但這個時間點人不多。
久世哲平還坐在自己的工位前，麵前的屏幕上是異生獸振動波的分析數據。其他人大概已經回了休息室或者宿舍。
哲平聽到門響，轉過頭來。
“啊，端木——”
他的話卡在嗓子裡。
因為看到了端木希晨。
那條右臂上纏著已經被血浸透的紗布，T恤半邊撕裂，露出的肋側是大片觸目驚心的青紫色瘀傷。
臉色發白，嘴唇乾裂，但步子穩得出奇。
“你、你怎麼了！？這什麼——”
“摩托車摔了。”端木希晨的回答快得像背好了台詞。
“摩托車摔能摔成這樣！？”哲平椅子一推就站起來了，“我叫秋山醫生——”
“哲平。”端木希晨已經走到了旁邊一台空閑的終端前坐下了，右手飛快地在鍵盤上敲了幾下，登錄界麵彈出來，“幫我一個忙。”
“忙什麼忙！你先去——”
“幫我查一個人。”
端木希晨的聲音不大，但有一種讓哲平條件反射閉嘴的東西在裡麵。
哲平愣了兩秒，看了一眼端木身後站著的風間真理奈。
真理奈的表情嚴肅，但她沒說話，隻是微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頭。
哲平把嘴裡的話咽了回去，轉身走回自己的工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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