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當著我的麵，拐我的人那是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眼神。
前一秒，這個自稱桐李的男人臉上還掛著公式化的禮貌微笑，可當他的目光與端木希晨對上的瞬間，那笑容就如同被凍結的湖麵，寸寸碎裂。
溫和、禮貌、陽光……所有偽裝都在一剎那被剝離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冰冷徹骨的殺意！
殺意源於端木希晨！
是桐李的瞳孔中，倒映出了端木希晨此刻的模樣。
那雙本該清澈的眼眸，此刻深邃如淵，兩簇妖異的紅光在眼底深處跳動不休，彷彿兩團擇人而噬的鬼火。
他咧開的嘴角，與其說是笑，不如說是一頭飢餓的兇獸，在亮出自己森白的獠牙。
風間真理奈第一時間察覺到了氣氛的詭異，她下意識地橫跨一步，擋在了端木希晨和桐李之間，清麗的麵容上寫滿了警惕。
“你是誰？”
桐李的視線艱難地從端木希晨臉上移開，後背已是一片冰涼。
剛才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彷彿被一頭從屍山血海中爬出的史前兇獸死死盯住，那股純粹的、以毀滅為樂的惡意，讓他連呼吸都為之一滯。
“別緊張，”桐李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從懷中掏出證件，展示給風間真理奈，“縣警，桐李。負責最近在秋山市發生的連續人口失蹤案。”
他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瞥向端木希晨，心中翻江倒海。
這傢夥……到底是什麼人？
為什麼會有這麼可怕的眼神？
風間真理奈接過證件看了一眼，確認無誤後，臉上的戒備稍緩：“人口失蹤？”
“是的，”桐李收回證件，神情恢復了職業的嚴肅，“半個月內，已經有七名市民在夜間無故失蹤，現場沒有任何掙紮痕跡，監控也拍不到任何異常。就像……人間蒸發。”
他說著，身體卻始終保持著一個隨時可以側身閃避的姿態。
因為那道如有實質的殺意，依舊牢牢鎖定著他，像無數根鋼針，紮在他的皮膚上。
端木希晨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桐李。
安海魯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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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腦子裡第一時間就冒出了這個詞。
是好的。
這是第二個念頭。
但是……外星人終究是外星人。
這是第三個，也是最根深蒂固的念頭。
他想起了奧特四兄弟告訴他的，那些被梅菲斯特訪問過的星球，是如何在內耗與猜忌中走向自我毀滅的。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這句古話，此刻在他心中被無限放大。
但是安海魯星人是好的啊。
可是要是出現了意外，他也開始算計人類了呢？
要不消滅他，一了百了？
一好一壞兩個念頭，如同兩頭兇猛的野獸，在他的腦海中瘋狂撕咬。
理智告訴他，眼前這個人是友非敵，但那股源自怨恨本源的毀滅欲，卻在瘋狂叫囂著，要將眼前這個非人的存在徹底抹除！
最終，是風間真理奈擔憂的眼神，讓他腦中的廝殺暫時停歇。
“希晨？”她輕聲喚道。
端木希晨眼底的紅光緩緩收斂，那股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殺意，也如潮水般退去。
呼……
桐李幾不可聞地鬆了口氣，這才發現自己的西服內襯，已經被冷汗浸透。
“抱歉，”端木希晨揉了揉眉心，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最近沒休息好，有點精神過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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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才信你的鬼話。
桐李腹誹一句，但臉上還是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沒、沒事。”
“你剛才說，失蹤都發生在在這座橋附近？”端木希晨的思維瞬間轉回正軌。
“沒錯，”桐李點頭，“這也是我今天在這裡蹲守的原因。這座白橋，是所有失蹤案唯一的共同點。”
端木希晨拉著風間真理奈，開始在橋上踱步。
“我說，這橋設計的還挺別緻，挺適合情侶約會看夜景的，”他一邊走，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跟真理奈聊天，“下次我們倆晚上沒事，也可以來這兒……”
他話說到一半，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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