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三天。
機庫成了GUYS眾人的第二個家。
荒磯警備長最終沒有狠心到讓他們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但高強度的維修工作,依舊榨乾了所有人的精力。
當鳳凰號與推進號的引擎發出健康的轟鳴聲,宣告維修完畢時,一群年輕人幾乎是互相攙扶著,才從那滿是機油味的地獄裡爬了出來。
鳳凰巢外的山坡上,青草如茵。
相原龍第一個呈大字型躺倒,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彈,嘴裡發出滿足的呻吟:“活過來了……我感覺自己都要累垮了。”
“我的手現在還在抖,”
斑鳩喬治靠著樹榦,揉著自己的手腕,這位曾經的射手王,第一次覺得扳手是那麼沉重,
“荒磯警備長……真是個魔鬼。”
“但是,”天穀木之美扶了扶眼鏡,看著通訊屏幕上煥然一新的戰機,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看到它們恢復健康,感覺一切都值了。”
“沒錯!”日比野未來用力點頭,眼中閃爍著純粹的光芒,“守護戰友,也是我們的職責!”
眾人享受著難得的悠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說起來,”久賴哲平忽然推了推眼鏡,看向眾人,“大家的夢想是什麼?”
這個話題,讓空氣都變得輕快起來。
“我?當然是成為超越芹澤前隊長的王牌飛行員!”相原龍第一個舉手,語氣裡滿是自信。
“世界第一的射手。”斑鳩喬治言簡意賅,眼神卻無比堅定。
“我希望……我能一直當幼兒園老師,看著孩子們健康長大。”天穀木之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的話,是想要成為一名優秀的醫生。”哲平也跟著說道。
“我希望,能和大家一起,守護好這份羈絆,守護好地球的未來。”日比野未來看著夥伴們,笑得格外燦爛。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個從剛才起就一直沉默不語,隻是望著自己雙手的端木希晨身上。
“端木,你呢?”風間真理奈用手肘輕輕碰了碰他。
端木希晨緩緩擡起頭,那雙漆黑的瞳孔裡,沒有眾人眼中那種對未來的憧憬與光亮,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平靜之下,是壓抑的火焰。
他攤開雙手,看著自己掌心的紋路,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我的夢想?”
“很簡單。”
“消滅所有的異生獸。”
話音落下,山坡上那輕鬆愉快的氛圍,瞬間凝固。
相原龍等人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們也沒有想到,端木希晨會說自己的夢想是這個。
消滅所有……這是何等偏執,又何等瘋狂的念頭。
風間真理奈的心猛地一揪。她看著端木希晨那張平靜的側臉,下意識地伸進口袋,指尖觸碰到了一枚冰冷而堅硬的菱形水晶。
那是小夜在黑暗裡,為他們種出的光。
可現在,那個曾經如光一般的人,卻似乎正一步步,走向更深的黑暗。
……
夜,深了。
隊員們各自回房休息,白天的疲憊讓他們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一道身影,卻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鳳凰巢。
端木希晨穿行在空無一人的大街小巷,城市的霓虹在他身後飛速倒退,他沒有回頭,徑直走向那片被夜色籠罩的、城市邊緣的寂靜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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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戶陵園。
他熟門熟路地穿過一排排冰冷的墓碑,最終,停在了一塊合葬的墓碑前。
黑田誠司,黑田惠子,黑田夜。
一家人的名字,並排刻在冰冷的石碑上。
他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站著,任由晚風吹起他的衣角。
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孤獨。
“如果……那天我能再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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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能更強一點……”
他低聲呢喃,像是在對墓碑裡的人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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