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要匆匆退出。
書房裡隻剩下………和……。
………站起身，再次走到窗前。
南京城的夜色已經深了。遠處秦淮河上的燈火明明滅滅，像一條斷斷續續的金線。
"雨農，你說——"他沒有回頭，聲音很輕，"如果手底下的兵都知道有這麼一個地方——吃得飽、拿得多、武器好、還能經常打勝仗——他們還會留在這裡嗎？"
戴笠沉默了一瞬，斟酌著開口："………，天幕所示畢竟是未來之事。
黑金國際尚未誕生，一切皆有變數——"
"變數？"………轉過身來，目光如刀，"天幕把它的待遇寫得明明白白。全中國每一個吃不飽飯的士兵都看見了。
你覺得他們會忘？"
戴笠不說話了。
"我不需要它幫我打鬼子。"………的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我需要它不存在——或者，它存在，但它是我的人。"
他走回書桌前，雙手撐在桌麵上，俯下身，盯著戴笠的眼睛。
"如果它不接受拉攏呢？"
這句話，………沒有問出口。
但是他的心裡很清楚——如果黑金國際不接受拉攏，那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對他最大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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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能讓全民國士兵趨之若鶩的軍隊，一個能讓民國軍士兵和基層士官哭著說"我從沒有打過這麼富裕的仗"的組織——如果這樣的力量不在他手裡，而是在別人手裡……
那他晚上怎麼睡得著？
下邊的人會與他劃清界限。
他的兵會跑。
不是跑向鬼子——是跑向那個能讓士兵吃飽飯、拿高薪、用上好武器的地方。
軍心一旦散了，就不是殺幾個人、封幾條路能挽回的。
威望這個東西，建起來要十年，塌下去隻要一天。
而天幕，正在一天之內把他十年積累的威望鑿出無數裂縫。
"……。"
"在。"
"這事，天字第一號哇。"……的聲音恢複了慣有的平靜，但眼底深處有一團火在燒，"比圍剿重要，比軍閥重要，比什麼都重要。"
"五年之內，我要在黑金國際誕生之前，就要比其他想要拉攏它的人更了解它。
等它冒頭的那一天——我要第一個伸出手。"
他直起身，整了整軍裝的領口，仿佛剛才那個被天幕刺得坐立不安的人不是他。
"去吧。"
戴笠起身，躬身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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