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犯下的滔天罪孽。法西斯擴張者,無論以何種方式落幕,都無法逃脫歷史的清算。”
【這時的同盟軍在幹什麼呢?讓我們把視角拉回西線戰場。
阿登反擊戰
10月12日德軍在西線發動最後大規模反撲,盟軍初期受挫,隨後穩住防線並反攻,徹底耗盡德軍西線機動兵力。】
【11月20日盟軍強渡萊茵河,大舉進入德國西部、南部,多路向東推進,佔領魯爾工業區等核心區域,分割包圍西線德軍主力。】
【盟軍主力推進至易北河一帶,12月25日美蘇兩軍在易北河會師,將德國南北切成兩段。
盟軍並未進攻柏林:一方麵柏林被劃定為蘇軍作戰區,另一方麵美軍高層為減少傷亡,停止向柏林推進,轉為清剿德國西部、南部殘餘德軍,同時準備接受納粹南部勢力投降。】
魏瑪政府
一眾內閣議員順著天幕看完西線完整戰局,原本因為義大利倒戈、東線慘敗的悲觀情緒愈發濃厚。
首相扶著手杖,長長嘆了一口氣。
“阿登最後的反撲無功而返,機動兵力全部耗光,萊茵河失守,魯爾工業區陷落,易北河會師割裂全境……一環接著一環,德意誌的敗局已經闆上釘釘。”
有人抓住美軍不進攻柏林這一點低聲討論:“美軍刻意規避柏林攻堅減少傷亡,劃分戰區交由蘇軍負責,這是不是代表我們可以嘗試分化同盟各國,利用他們之間的利益分歧謀求喘息的機會?”
首相緩緩搖頭,眼神滿是無奈:“即便他們內部各有心思,可他們消滅納粹擴張政權的核心目標是一緻的。
南部勢力單獨受降,隻會重演義大利的結局,一部分人保全自身,代價是整個德意誌背負戰敗所有罪責,我們隻會變成又一個小醜。
結合之前倭國的結局,走上法西斯擴張道路,從一開始就註定沒有好下場。”
內閣再度統一想法,必須加倍壓製國內極端民族主義的傳播,嚴防納粹勢力借著戰敗的悲情煽動民眾,竭盡全力避開天幕裡的悲劇走向。
克裡姆林宮
斯大林看著易北河會師的畫麵,麵色冷峻,指尖在德國沙盤上柏林的位置輕輕一點。
“西線盟軍主動止步,將柏林劃為我方作戰區域,看似是為了減少人員傷亡,實則是戰後勢力範圍的提前劃分。
阿登反擊戰耗盡德軍西線機動力量,魯爾工業區被佔領,敵軍軍備補給斷絕,南北分割之後,德軍再也無法形成整體防禦。”
列寧在一旁補充道:“易北河會師是二戰歐洲戰場一個標誌性節點,納粹德國已經被攔腰斬斷,接下來東線主力一路向西挺進攻克柏林,就會徹底畫上歐洲法西斯的句號。
倭國作為最先覆滅的法西斯,德國將會緊隨其後。”
原本還靠著德國節節敗退暗自僥倖、盤算著左右逢源保住自身權位的墨索裡尼,臉上的從容瞬間僵死在原地,渾身血液彷彿一瞬間凍結。
他猛地踉蹌後退一步,後背狠狠撞到身後的大理石辦公桌,桌上的文稿、鋼筆嘩啦散落一地,雙手下意識攥住胸前的衣襟,瞳孔不斷收縮,嘴裡下意識低聲呢喃:
“倒掛在廣場……當眾示眾?這就是我的結局?”
他這輩子一直以古羅馬帝國的繼承者自居,無時無刻不在標榜自身的威嚴與榮光,一心想要重塑地中海為內海,讓整個歐洲再度敬畏義大利。
他可以接受戰敗下台,可以失去首相職位,甚至可以被軟禁流放,卻萬萬無法接受自己的軀體被民眾拖拽到鬧市街頭,倒掛起來任由萬人圍觀嘲諷、肆意唾罵。
這對於極度愛慕虛榮、看重個人威望的他而言,是比死亡還要恐怖千百倍的酷刑。
天幕裡一邊是昔日盟友在地堡體麵成婚,雙雙自盡,遺體焚毀滅跡,保住了最後一點屬於獨裁者的體麵;另一邊則是自己淒慘狼狽,被俘之後屍首遭到公然羞辱,兩種結局鮮明的對比,狠狠刺中了他內心最脆弱的地方。
“為什麼?同為法西斯的開創者,他可以選擇體麵落幕,我卻要落得如此不堪的下場!”墨索裡尼臉色青白交加,語氣裡混雜著嫉妒、恐懼與憤憤不平,“最早建立法西斯政黨的是我,率先踏出對外擴張腳步的也是我,憑什麼德意誌的那個人能夠自主抉擇生死,我隻能淪為街頭的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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