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二戰平行修正線(6)【1937年10月23日
上海被不知道從來的人強製接管,一切都變了,但…變化好像又沒那麼大。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我再也不用為我的下一頓發愁了,新工廠我已經見過了,那裡很難描述,就像是另一個世界,而且在生產…一些像竹蜻蜓的東西又不像是的東西,還有一些像輪子的東西。
好了,該睡了明天還要工作。
一個穿著洗的發白長袍戴眼鏡的小夥子合上書本,躺在了木墊上。
畫麵切轉
一個巨型的大炮發出了怒吼。
轟鳴聲撕裂了灰暗的天空,彷彿末日降臨。
南京外圍的防禦工程,在這一無法理解的恐怖力量麵前,被瞬間摧毀。
硝煙還未散去,天際線處便湧來了一片令人窒息的黑色烏雲,不是雲層,而是成千上萬架造型怪異的無人機,以及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的球形武裝機。
它們以一種違背物理常識的姿態,如潮水般湧入南京城。
無人機如同蜂群般掠過廢墟,紅外掃描光束無情地掃過每一條街道。
而那些球形武裝機懸停在半空,兩側的輕機槍閃爍著幽藍的冷光。
它們用毫無感情的合成音,對著下方所有手裡還拿著武器的守軍宣告:
“投降還是死亡,你有6秒的選擇。”
“五、四、三……”
對於剛剛還在準備與日軍死戰到底、甚至已經寫好絕筆家書的國軍將士來說,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如同神明降下的神諭。
短暫的死寂後,那些已經打光了子彈、渾身浴血的士兵們,紛紛將手中卷刃的大刀、打空的步槍扔在了地上。
“二、一。”
幾個沒弄清楚什麼情況的士兵繼續衝鋒、或是因為猶豫而超時,而未來的及放下武器的士兵,瞬間被球形武裝機精準擊斃。
而那些選擇放下武器的士兵,則看到球形武裝機腹部的艙門打開,一塊塊沉甸甸、沒有一絲銹跡的純銀罐頭被精準地投遞到他們麵前。
硝煙瀰漫的廢墟之上,一群兩米高的黑色機器人邁著平穩的步伐,從硝煙中走出。
它們沒有理會地上的屍體,隻是用溫和的電子音,對著那些呆立在原地、握著純銀罐頭的守軍,以及周圍瑟瑟發抖的難民,發出了友善的問候:“你們好同胞們…”】
南京
總統府廳堂轟然一靜,所有人都被天幕1937的降維天兵壓城震懾。
唯獨…
“啪!”
青瓷茶杯當場震碎、茶水潑灑滿桌,姿態失態至極,是他從未有過的劇烈失控。
他胸膛劇烈起伏,死死盯著天幕裡一炮碎盡南京十年國防工事、數十萬守軍宿命被外力強行改寫的畫麵,牙關咬緊,嗓音嘶啞暴怒,帶著極緻的不甘與滿腹冤屈:
“我輩嘔心瀝血,竟要/落得如此下場!我不甘啊!!”
一聲怒吼震得滿堂文武心驚膽戰。
他上前一步,指尖指著天幕,渾身顫抖,字字都是發自肺腑的委屈與憤懣:
“自我起兵北伐,披堅執銳、連年征戰!
我掃軍閥、定東南、平亂世、求統一!
我耗盡國庫、熬盡心血、殫精竭慮隻為一統山河、重整華夏!
天外人——憑什麼一口咬定是我爛了國運?!”
1928年的他,正是北伐功成、誌得意滿、自認救國功高蓋世的時候。
他眼裡:自己結束數十年軍閥割據,即將形式統一全國,是華夏的功臣,而不是罪人。
天幕卻一次次宣判他“墮落、腐朽、誤國、褻瀆國父”,他心底積壓了長久的不服、委屈、冤枉,此刻徹底爆發。
“內戰非我本意!割據非我獨責!亂世積弊數十年,前清遺毒、軍閥禍國、列強環伺!
憑什麼所有潰爛、所有苦難、所有百年積弱的黑鍋,通通扣在我一人頭上?!”
“我苦心經營國防線!我練兵整軍、修築要塞、籌備抗匪!
我明明在救!我明明在守!
為何在他們眼裡——我做的一切,全是錯的、全是無用的、全是爛根?!”
“還有紅黨他們才是墮落!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為,與匪盜無益的傢夥憑什麼能與我們平起平坐!”
天幕繼續播放:機器人溫柔問候同胞、空投糧食安濟萬民、未來工廠再造生機、亂世疾苦被瞬間撫平。
看著別人輕輕鬆鬆就做到了他窮盡十年、二十年、一輩子都做不到的國泰民安、無人饑寒。
狂亂的呼吸慢慢平復,赤紅的眼眸逐漸灰暗,身子微微一晃,扶住桌沿,終於……徹骨醒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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