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滿洲的工業產能全部向軍工傾斜。
重型坦克、新式火炮的研發,優先順序全部上調。
另外,也派一隊人去楓葉國——技術可以學,但絕不能讓海軍獨佔了好處。”
沒人再嘲諷海軍膽小了。
皇宮的禦所裡,天蝗陛下隔著竹簾聽完了軍部的彙報,久久沒有出聲。
帷幔後的身影微微前傾,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諸位,帝國的國運,就託付給你們了。
盡人事,聽天命。
該做的準備都要做足,絕不能讓戰火燒到本土,絕不能讓皇室重蹈代英王室的覆轍。”
階下的重臣們齊齊俯身領命。
沒人敢打包票。
他們都清楚,天幕裡的未來,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刀。
昔日靠著一次次賭國運崛起的島國,如今終於要麵對自己賭輸的結局。
而他們能做的,隻有攥緊手裡的刀,拚盡全力,去改寫那行寫在天幕上的判詞。
走廊外,櫻絮依舊飄著。
隻是沒人再有心情賞櫻了。
東井的春天,在天幕落下的那一刻,提前進入了凜冬。
上海南京路的暮色裡,天幕冷光蓋過了百貨公司的霓虹。
櫥窗邊、電車站牌下、弄堂口的餛飩攤旁,密密麻麻擠滿了仰著頭的市民——長衫先生、旗袍婦人、短打苦力、黃包車夫擠成一片,連報童都舉著半疊報紙,忘了吆喝。
當天幕裡“法蘭西全境淪陷”“代英皇家海軍全軍覆沒”的字樣逐行亮起時,人群先是一陣低低的騷動,隨即響起此起彼伏的竊語。
“這些洋鬼子也有今天!”穿綢衫的商行掌櫃撚著懷錶冷笑,“當年逼著咱們籤條約、劃租界的時候何等威風,真是風水輪流轉。”
旁邊戴眼鏡的教書先生嘆了口氣,輕輕搖頭:“城門失火,殃及池魚。西方列強打成一鍋粥,咱們東亞這地界,怕是也安生不了。”
等看到“東井陷落、本子國投降”的字句時,整條街驟然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有人激動得拍紅了手,有人當場紅了眼眶——東北淪陷兩年有餘,積壓在國人心裡的憤懣與憋屈,此刻順著歡呼聲一股腦洩了出來。
“好!好啊!”拄著拐杖的北洋老兵顫巍巍抹著眼淚,“我就知道這幫東洋鬼子蹦躂不了幾天!真是善惡到頭終有報!”
“這下好了,連美利堅人都出手收拾他們,咱們的東三省總能收回來了吧?”年輕學生眼裡閃著光,語氣裡滿是滾燙的期盼。
可歡呼聲沒持續半刻,當天幕裡“美洲技術國橫掃歐亞、莫斯科陷落、全球一統”的內容鋪展開時,喧鬧的人群像被潑了盆冷水,漸漸靜了下去。
有人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不對啊……這美國人打完軸心國又打蘇俄,連全世界都要歸他們管?那咱們民國呢?”
“人家連帶英、法蘭西都給收拾了,咱們這點家底,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什麼技術國……聽著跟赤色路子差不多,又是計劃又是統籌的,那以後咱們做生意的還有活路嗎?”
剛才還沉浸在抗日勝利喜悅裡的人們,此刻心裡都壓上了塊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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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是宿敵必敗的快意,一邊是未知強權的陰影,五味雜陳,沒人說得清是喜是憂。
南京官邸的書房裡,常凱申捏著剛送來的簡報,指尖微微泛白。
天幕上的內容他反覆看了三遍,從英法敗亡到本子投降,再到美洲獨霸天下,神色變了好幾輪。
起初看到本子戰敗、東井陷落的字句時,他長長舒了口氣,懸了兩年多的心暫時落了地。
九一八之後日寇步步緊逼,他一力主和、忙著安內,如今見天昭示了東洋人的結局,多少有了幾分底氣。
“看來這本子人,終究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多久。”他對著身旁的陳布雷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釋然,“古人說多行不義必自斃,誠不我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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