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軍隊在華盛頓做的一切。是毒氣，是屠殺，是那些從死亡中站起來、朝著他們撲過來的屍體。
裕仁天皇坐在最高處的禦座上，麵無表情。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天幕上的畫麵，像是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戲劇。但坐在他身旁的侍從長注意到，天皇陛下的右手在袖子裡微微顫抖著。
台下，陸軍大臣白川義則的臉色鐵青。他雙手撐著桌麵，指節發白，嘴唇緊緊地抿成了一條線。
"這不可能。"他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天幕在撒謊。這是美利堅的心理戰。"
沒有人接話。
六年來，它播出的每一條預言都一一應驗，有人發現了未知的組織，某些國家的行動基本與天幕的內容吻合。
如果天幕說那些屍體站起來了，那就是真的站起來了。
而且在一戰時期，這種事情又不是沒有發生過。
海軍大臣岡田啟介坐在白川對麵，雙手交叉放在胸前，表情陰沉。
他沒有說話，但他的目光一直在天幕和白川之間來回移動，像是在衡量什麼。
然後天幕切到了白狼軍團的畫麵。
那些黑色身影在夜色中穿梭，割喉、爆破、撤離。乾淨利落，毫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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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川的臉色更難看了。
"雇傭兵？"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的憤怒，"美利堅用雇傭兵來對付蝗軍？"
"不是美利堅。"一個低沉的聲音從角落裡傳來。
所有人轉頭看去。說話的是情報局長土肥原賢二。他坐在末席的位置上，麵前的茶杯從始至終沒有動過。
"天幕說的是'黑金國際'。"土肥原的聲音沒有任何感情色彩，像是在宣讀一份驗屍報告，"六年前天幕第一次提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我就讓人建了專項檔案。"
"黑金國際。"白川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1935年成立的那個。"
"對。"土肥原點了點頭，"現在才1927年，它還沒有誕生。
但天幕告訴我們，它會在美利堅最需要的時候出手——替他們做正規軍不方便做的事。刺殺我們的軍官，破壞我們的器械，帶走我們的機密文件。"
"百萬撤離。"岡田忽然開口了，聲音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天幕是這麼說的。
他們帶著我們的機密文件和物資，全身而退。"
會議室裡陷入了沉默。那種沉默不是無話可說，而是每一句話都太重了，重到沒有人願意第一個把它說出來。
然後裕仁天皇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輕，但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那些死而復生的人……"他緩緩地說，目光仍然落在天幕上，"是美利堅的亡靈。"
沒有人敢接話。
"他們在保衛自己的首都。"裕仁的聲音裡沒有恐懼，沒有憤怒。隻有一種深沉的、近乎悲憫的東西，"即使死了，他們也沒有放棄。"
他轉過頭來，看著台下的軍部高層們。那雙眼睛裡的東西讓所有人都低下了頭。
"而我們的士兵……"他說，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被嚇跑了。"
這句話像一把刀，紮進了每一個在場的人的心臟裡。
白川的嘴唇動了動，但什麼都沒說出來。岡田低下了頭，雙手攥緊了拳頭。
裕仁重新轉回了天幕的方向。畫麵已經切到了美利堅軍隊奪回華盛頓的鏡頭，坦克的履帶碾過那些曾經被毒氣浸透的街道，星條旗重新插在了國會大廈的廢墟上。
"傳令下去。"裕仁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從華盛頓方向撤出的所有部隊，全部轉入整訓。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發起新的進攻。"
"陛下——"白川擡起頭來，臉上帶著一種不甘和憤怒交織的表情，"我們不能就這樣——"
"白川。"裕仁打斷了他，目光平靜地看著他，"你覺得我們輸在了哪裡？"
白川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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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天幕上那些歡呼的美利堅民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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