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先生揭開移骨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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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門後的氣息貼著陣索傳來。每個字都要穿過九處孔洞，血沿金線滲入門縫，聞照川的神識也在隨之變淡。
顧羽抵住石門：“先生先別敘舊。後麵六個人，半刻鐘內能進來。”
“還是這副性子。”
“您教的。遇事先保命，活下來再講規矩。”
聞照川咳了兩次。陣索受到牽動，九個孔同時收緊，石門內側傳來骨頭摩擦石麵的輕響。
顧羽指腹一緊，卻沒有強行開門：“這道門怎麼解？”
“解不開。陣索連著三棺，我離開，東棺先塌。”
“樓師叔把您關在這裡，是讓您維持交會口？”
“起初是看守，後來是陣芯。”
裂縫外又落下一次轟擊。碎石砸在顧羽肩後，金線從中間斷開一段。他用半成骨息將缺口續住，胸前裂骨釘隨即向內壓了半寸。
聞照川的神識碰到釘尖，陣索頓時繃緊：“別催骨。母釘已經認出你，它在等你踏進主鎖。”
“它不在原位。”
“樓無息帶走了。”
這個名字壓進顧羽耳中。他從未在門籍裡見過樓師叔的全名，太上堂舊令隻留一個樓字。
“他在大荒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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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後沉默片刻。聞照川沒有給出位置，隻讓神識沿顧羽腕骨向上，停在心口的裂骨釘外。
“先看。”
石門上的金線全部亮起。記憶順著陣索湧來，顧羽眼前出現三十年前的輪回口。
那時三棺尚未封死。樓無息站在東棺陣台上，身前擺著五具骨架。骨架沒有血肉，骨縫間都嵌著門環。聞照川跪在陣台下，雙臂被陣索鎖住。
樓無息將一段法骨放進主鎖。骨紋隻亮到第八層，便從中斷裂。東棺陣力衝進斷口，整段法骨燒成灰末。
“第五個也不成。”
聞照川肩後的陣索又被拉緊一格：“他們不是器物。”
“法骨長在人身上，離體便是器物。”
樓無息撚起灰末，塗在自己的右臂。皮下浮出八層骨紋，隻維持三息便逐層熄滅。
記憶在這裡裂開。另一段畫麵緊跟著壓入顧羽識海。
南嶺廢觀外，聞照川抱著尚未醒來的顧羽，將一枚尋骨印扔進井中。他燒掉名冊，換走戶紙，又讓私塾裡的孩子連夜進山。
樓無息帶人趕到時，桌上隻剩半冊授業錄。
“他在你身上看見了第九層骨紋。”聞照川的氣息散進金線，“前五個孩子隻能承受八層。你不同，你的法骨會自行補全。”
顧羽扶住石門。前世殘留的骨息正在掌根聚集，現世骨紋則被裂骨釘壓在血肉深處。兩者隔著一條腕骨，頻率已經逐漸靠攏。
“他想用我開哪道門？”
“沒有門。”
聞照川的神識穿過鎮骨符，沿著顧羽九層骨紋逐一驗過。
“三棺封印隻是爐。鎮台抽來的陣力是火。輪回口負責剝離法骨，母釘負責保住骨紋。”
顧羽的手背滲出一層冷汗：“剝下來給誰？”
“給他自己。”
石門外的轟擊停了。
那六個人沒有繼續強拆裂縫。細碎腳步從兩側分開，一人留在外層催動門令，另外五人正在尋找石門入口。
顧羽將窄刃橫在膝前：“他卡在什麼境界？”
“法身最後一關。三十年前，他的經脈已經撐不住陣力。換骨以後，他能借三棺完成最後一次衝關。”
“所以他先造出封印，再讓封印崩。”
“崩潰時釋放的陣力，足夠拔出整副法骨。你若清醒，會承受剝骨之痛。你若死了，骨紋便缺一層活息。”
聞照川傳來的畫麵再次變化。
顧羽看見六年前的自己倒在輪回口。萬血木劍穿過封紋，骨息被主鎖吞入。樓無息沒有現身，隻從交會口送來一縷法力，試圖將斷裂法骨拉向東棺。
聞照川用陣索撞偏主鎖。法骨因此裂開，一部分留在封印，另一部分切出反向口。
“那條裂縫是您保下的？”
“我隻推了一次。真正切開鎖芯的人，是你。”
顧羽盯著牆上金線：“您知道古刹的安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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