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是三十年前。
“今年感應到他的次數多了。四次。以前每年一到兩次，今年翻了一倍。活動範圍從九門周邊擴展到了北麵三百裡。”
字跡從第十五頁開始又變了。橫畫開始帶弧度了，豎畫有了偏移，筆力從沉穩變成了老練。這是一個人的手從壯年走到中年的痕跡，從骨骼的變化、肌肉的鬆弛、握筆習慣的微調裡，一筆一筆地體現出來。
顧羽一頁一頁地翻。
每一頁都是同樣的格式：時間、地點、事件描述。有的隻有兩行，有的寫了半頁。有的兩條記錄之間隔了幾年，有的隔了幾個月。
翻到倒數第三頁。
日期是去年。
字跡比第一頁的粗了一倍。橫畫的起筆顫了，不是手抖，是筆尖在紙麵上停頓的時間比年輕時長了，墨滲進紙纖維裡擴散了。
翻到最後一頁。
日期是上個月。
“九門外圍，三處停留。”
顧羽的手指按在這行字上。
碎片在胸口跳了一拍。
他抬頭看師尊。
師尊站在桌對麵。戒繩在暮光裡垂著，九道戒痕的顏色從深到淺排列著，從三十歲刻下的第一道到去年刻下的最後一道。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七十年。”顧羽的聲音從嗓子裡出來的時候蹭了一下嗓壁。
師尊的手搭在戒繩上，手指碾過第一道戒痕。第一道的顏色最深，嵌在皮膚的紋路裡，和手腕的筋脈長在了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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