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一個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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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羽到師尊院子的時候，封杞還在。
他站在桌邊，手裡拿著一份整理好的清查報告，報告的最後一頁用紅筆畫了一個圈。
顧羽走到桌邊，在師尊對麵坐下來。
師尊把報告推到他麵前。
“看最後一頁。”
顧羽翻到最後一頁。
紅圈裡麵是一段關於最後一個暗樁的補充說明。
“此人消息渠道獨立於樓師叔體係，疑為殷固直接布置。”
顧羽的骨紋在袖口裡跳了一拍。
他把報告合上，放在桌麵上。
“也就是說，我們清查了九門內部，但殷固對九門的情報掌握沒有斷。”
封杞點頭。
“對。”
顧羽的手搭在報告的封麵上，手指碾著紙麵。
他在桌邊坐了很久。
師尊和封杞都沒有開口，等著他說話。
窗外的光從暗往更暗裡走，雲層壓下來了，天要變了。
顧羽的手從報告上抬起來，按在胸口。
碎片貼著胸口，溫度從衣料底下滲過來，暖的。
法骨在骨根深處跳著，節奏和碎片的頻率合在一起了。
他抬起頭，看著師尊。
“既然他對九門還有情報渠道，那我們就反過來用這件事。”
師尊的手從戒繩上鬆了。
“怎麼用？”
顧羽的嘴唇動了一下。
“我給他發一個信號。”
封杞走到桌邊，在顧羽旁邊站住了。
“什麼信號？”
顧羽的手從胸口放下來，擱在桌沿上。
“告訴他，我知道封印裡的東西，我知道他的名字，我準備在三個月後去一個特定的地點。”
師尊的目光從顧羽臉上走到桌麵上那份報告上。
“你要主動約他見麵？”
顧羽點頭。
“對。與其等他來找我，不如我先把時間和地點定下來。”
封杞的手從桌沿上抬起來，指了指報告的最後一頁。
“你準備通過那個暗樁把消息傳出去？”
“對。”顧羽的手指從桌沿上碾過木紋，“那個暗樁是殷固直接布置的，他的消息會第一時間送到殷固手裡。”
師尊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的天更暗了，雲層從西邊壓過來，壓到城牆上方，壓到九門的屋頂上。
“你準備約他在哪裡見？”
顧羽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師尊身邊。
“封印的外圍節點之一。師尊記錄本裡提到過的地方，雲峰埡口。”
師尊的手搭在窗沿上，手指碾著木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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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峰埡口是封印外圍最靠近歸元骨位置的一個節點。你把他約到那裡，等於直接告訴他，你知道他要什麼。”
顧羽的手搭在腰間的劍柄上。
“對。我就是要讓他知道。”
封杞從桌邊走過來，站在兩人身後。
“如果他不來呢？”
顧羽轉身，看著封杞。
“他會來。”
封杞的眉心皺了一下。
“你怎麼確定？”
顧羽的手從劍柄上鬆了，擱回身側。
“因為他等了三十年。他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師尊從窗前轉身，走回桌邊。他把那份報告拿起來，翻到最後一頁，紅圈裡的名字在灰光底下看得清楚。
“顧羽，你打算怎麼把消息傳出去？”
顧羽走到桌邊。
“我會在明天去一趟藏書閣，在那個暗樁能聽見的地方，和封杞說起雲峰埡口的事。”
封杞點頭。
“我配合你。”
師尊把報告放下，手搭在戒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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