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南海更南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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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清晨，茶樓的門開了。
九個人從茶樓裡走出來，沿著街道往南走。
顧羽站在窗前，法骨的頻率貼著地麵，跟著那九個人的腳步。
九個人走得不快，走到城門口的時候停了。
其中一個修行者從懷裡掏出那張中年人留下的紙，看了一眼，又收回去。
九個人出城了。
往南。
顧羽的手搭在窗沿上。“他們要離開長平。”
師尊站在他旁邊。“方向？”
“南。”顧羽閉上眼，法骨的頻率貼著地麵往南延伸，“他們的目標不是大荒，是更南的地方。”
師尊的手搭在戒繩上，拇指碾過第一道戒痕。
碾了三圈。
“回統官府。”
五個人從舊屋出來，沿著巷子往北走。走到統官府舊院的時候，何青山已經在院門口等著了。
他看見顧羽走過來，手從腰間放下來。“那批人出城了？”
顧羽點頭。“往南走了。”
何青山的喉結滾了一下。“需要我派人跟嗎？”
師尊搖頭。“不用。他們的目標已經清楚了。”
何青山看著師尊的臉。師尊站在院門口，手搭在戒繩上，袖口蓋著手腕。
“什麼目標？”
師尊沒有回答。他轉身走進院子，在石桌前坐下來。
顧羽、沈憫、封杞跟在後麵。何青山走在最後，手搭在腰間的銅牌上。
石桌上，那張長平城的地形圖還攤著。圖麵上城東的紅圈在晨光底下泛著墨色。
師尊的手從戒繩上抬起來，擱在桌麵上。
“南海更南的地方，有一個和九門性質類似、但獨立存在了三千年的門派。”
這句話落在石桌上。
顧羽坐在對麵，手擱在膝上。法骨在骨根深處跳著。
“他們守什麼？”
師尊的手指在桌麵上碾了一下。“一道封印。和大荒的封印是同一時期、同一性質的東西。”
封杞從清單上抬起頭。“同一時期？”
“三千年前。”師尊的聲音從嗓壁上走出來，走得平，“那個時代留下的不止一道封印。大荒這道是北方的，南海那道是南方的。”
沈憫的手搭在短劍上。“南方那道封印裡麵封著什麼？”
師尊的手從桌麵上抬起來，擱回戒繩上。“不知道。九門的記錄裡隻提過一句——南方有同類，互不乾涉。”
何青山站在石桌旁邊，手臂抱在胸前。“那個門派和九門之間有聯係嗎？”
師尊的拇指碾過戒繩上的第五道戒痕。
“有。”
他的手指在戒痕上停了。
“鮫氏。鮫氏是兩方之間的中間人。”
顧羽的手指在膝上收緊了。
鮫氏。
鮫淵。
他想到了鮫淵在古刹說的那句話——“引路人托我給你帶話。”
鮫淵說那句話的時候，語氣自然得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顧羽當時以為鮫淵隻是引路人的聯絡人。
現在看來，鮫淵知道的比他以為的多得多。
鮫淵知道兩道封印。
知道九門和南方那個門派的關係。
知道引路人三百年來走過的路。
甚至可能知道——那批中州來的人是誰，要做什麼。
顧羽站起來。
師尊看著他。“你要去找鮫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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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羽點頭。“鮫氏在哪裡？”
“東海。”師尊從石桌前站起來，“但鮫淵不一定在東海。鮫氏的人常年在外，行蹤不定。”
顧羽的手搭在桌沿上。“那怎麼找？”
師尊的手從戒繩上鬆了，擱在身側。“不用找。如果鮫淵想見你，他會主動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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