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封印深處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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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羽的手掌按在塌陷底部的紋路上。法力從掌心往下走，走到端口，走到每一條分叉的支路裡。
師尊蹲在他旁邊，手掌也按在地麵上。兩個人的法力在法脈層裡彙在一起，頻率合成了同一個速度。
端口的紋路在他們的法力下鋪開。顧羽看清了每一條支路的走向，看清了三百年來新長出來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分叉。那些分叉從端口處往四麵八方長，長得密，長得亂，像樹根被砍斷以後瘋長出來的東西。
但這次不一樣。
他的法骨在碾著這些紋路的時候，碰到了一種他從來沒有遇到過的東西。
從法脈層更深處傳來的振動。
不是碎裂點本身的振動。不是法力流動的振動。是更深的地方封印裡麵。
那件被封印的東西。
顧羽的呼吸停了半拍。
上次在外圍碎裂點的時候，那件東西給他的回應是輕的，遠的，像隔著一堵厚牆聽見對麵有人在說話，聽不清內容，隻能確認有聲音。
這次不一樣。
核心區離封印更近。法脈層的濃度更高。那件東西傳過來的振動，清晰了十倍不止。
不再是隔著牆的聲音。是站在隔壁能聽見的呼吸聲。
一下一下的。
輕柔的。
像是在配合他的節奏。
顧羽的法力每往端口的一條支路裡走一步，那件東西就從封印深處傳來一次振動，振動的頻率和他的法力頻率完全同步。
不是被動的回應。是主動的配合。
它在幫他。
顧羽的手指在地麵上收緊了。碎片貼著胸口，溫度從衣料底下升起來。骨片挨著碎片，也在振。
師尊的手從地麵上抬起來，擱在膝上。他側過頭，看著顧羽。
“你感應到了？”
顧羽點頭。
師尊的目光落在塌陷底部那些灰白色的紋路上。紋路在空氣裡暴露著，邊緣的光在跳，跳的頻率和顧羽法骨的頻率一樣。
“它在和你配合。”師尊的聲音從嗓壁上走出來，走得慢，“三千年來，封印裡這件東西從來沒有對外界的修複工作產生過這種反應。”
顧羽的手從地麵上鬆了，擱在膝上。
“師尊，您在七十年的研究裡，感應到過它嗎？”
師尊的手搭在戒繩上，拇指碾過第三道戒痕，碾了一圈。
“感應到過。但它從來沒有主動回應過我。”
師尊的目光從紋路上抬起來，落在顧羽臉上。
“它在等你。”
顧羽的法骨跳了一拍。
沈憫站在塌陷的邊緣，手搭在短劍上。他聽見師尊這句話，嘴唇動了一下。
“等了多久？”
師尊的手從戒繩上鬆了，擱在膝上。
“三千年。”
風從荒原上吹過來，灰綠色的草葉全朝北壓著。法脈層的紋路在塌陷底部暴露著，光從邊緣走到中心，走得慢。
顧羽的手掌重新按在地麵上。法力從掌心往下走，走到端口，走到那些分叉的支路裡。
封印深處的振動又來了。
這次更清楚。
不隻是配合。是一種極其溫和的頻率，從封印裡傳出來，順著法脈層往上走，走到端口的位置，把那些亂長的支路一條一條理順。
顧羽看見了。
那些三百年來瘋長出來的分叉，在這種頻率的作用下，自己往回收。收的速度慢，但方向明確——往端口的原始走向上靠。
像是有人在封印裡麵，拿著梳子，一點一點把亂掉的紋路重新梳順。
他什麼都沒有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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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件東西在幫他。
顧羽的手指在地麵上抖了一下。
師尊的目光落在他手背上。手背上的筋從腕骨跳到指根，跳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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