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檢查底座，很快從石縫裡捏出半粒馬料。馬料上粘著一撮褐色鼠毛，已經被祖石烤焦。
顧羽認得那東西。
趙七今早搬器具時，故意把料倉抓來的死老鼠塞進石座。老鼠吃過顧羽經手配的藥草，又在近衛營活了三年，身上沾滿他的日常氣息。
祖石將它也算成了顧有糧。
趙七站在門邊，努力綳著臉：“九門這塊石頭，平日還管抓鼠？”
封杞耳膜嗡嗡作響，擡手便要清理石座。師尊卻先一步走到祖石前，掌心壓住頂部。
亂竄的光全部熄滅。
“第五關，無異常。”師尊收回手。
廳中沒人立即接話。陳列檢查追魂爐，遲望重新疊好憶印符，封杞攥著那撮鼠毛，手背青筋凸起。
五套法器，全沒有抓到實證。
顧羽攏好被針刺過的手指，朝主位行了一禮：“諸位大人，小的現在能走了嗎？”
統官大人看向師尊。何青山已經拿回腰牌，趙七則在門外沖顧羽擠眼，神情裡全是催他趕緊脫身。
師尊放下茶盞：“能。”
顧羽轉身就走，步子不快。出了偏廳，他先過迴廊，再穿月門，直到追魂香徹底淡去，後背的衣料才鬆下來。
趙七追出半條廊，壓著嗓子：“那死老鼠算你欠我的。為了抓它，我昨晚被咬了一口。”
“你拿府裡的耗子救府裡的人，算公差。”
“少賴賬，請我吃肉。”
“月底發餉再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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