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塞進陳列手中：“拿去，幫你們省點排查時間。我欠你個人情。”
陳列捏住紙邊，平日那層溫和終於散開一道口子：“你欠我的，隻是一個人情？”
“要不兩個？”
“六年。”
“按年算太貴。”
陳列垂眼看著關係圖。紙角磨得發軟，有幾處墨跡深淺不同，至少補過數十次。顧羽嘴上隻認兩個人情，暗地裡卻把九門進入長平後的路都鋪好了。
他若真想斷乾淨，不會留這些東西。
封杞伸手去拿圖：“給我看。”
陳列擡高手臂，沒讓他碰：“你先把劍放下。”
“我不砍他。”
“你方才拔了三次。”
“沒出鞘。”
顧羽靠回牆麵：“讓他看。二師兄查城東醃菜缸的事，估計已經傳遍九門了。他需要立功。”
封杞拔劍半寸。遲望這回沒攔，隻抱著木匣往旁邊讓開。
趙七趕緊拖著舊冊撤到何青山身後：“顧哥，你少講兩句。真挨打了，統官府不給離任的人付葯錢。”
“聽見沒有？”顧羽擡手點了點封杞，“我沒錢。”
“你還想留錢？”
師尊終於走到他麵前。追魂香的氣味貼近，法骨隨之震動，卻沒有先前那種撕扯。師尊擡手覆住他頸後，掌心溫度壓下亂竄的金紋。
顧羽肩背僵了片刻，沒有退。他看向石桌上那盞涼茶：“抓也抓到了，身份也認了。能不能讓我吃頓飯？”
“逃了六年，回來先吃飯？”
“早飯沒吃。五套法器查到中午，又讓祖棺照了一回。九門總不能餓死失而復得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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