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邊靜了片刻。
師尊把銅壺遞給經過的驛卒，等人走遠，才跨進房門。他從顧羽身側經過，拿起木匣放到床頭。
“摸完了？”
顧羽拍去膝頭灰塵：“您的行李擋路，我替您挪挪。”
“挪了幾寸？”
“沒量。”
“法骨量過了。”
顧羽擡起右手檢查指尖，皮膚已經恢復。他將手背到身後：“剛認回來就翻舊賬，不利於同門相處。”
師尊扣住木匣兩側，將它推入床下：“想知道，可以直接來找我。”
“找您，您會講？”
“看你拿什麼換。”
“一件衣裳夠不夠？”
“不夠。”
顧羽看了一眼床下。那三道裂紋已經被陰影遮住，祖棺氣息也被重新壓回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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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算了。我沒錢。”
師尊坐到案邊，將茶葉撥入盞中：“你有法骨。”
顧羽眼中的散漫退去少許：“您抽了祖棺多少法力？”
“與你無關。”
“債憑都裂了，還無關？”
“回房。”
顧羽沒有動。樓下有人搬桌，桌腿拖過地麵。後院馬匹咀嚼草料，封杞正在訓周滿少放一把鹽。驛站裡的聲響逐層傳上來，木匣內卻再無動靜。
師尊擡手給自己添茶：“顧羽。”
“我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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