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劍鳴，也沒感到冷暖。祖棺的血氣來自後來殘存的骨識，並非當時的感受。
“你那三息裡，想過違令嗎？”
“想過。”
“為什麼還是動手？”
“你在往輪迴口走。”
沈憫從懷中取出一小塊舊布。布料已經褪色，邊緣留著灼痕，與顧羽當年穿的門服相同。
“萬血木劍帶著你。你每走一步，東棺就裂一道。師尊被血木鎖住，陳列他們都在陣外。隻有我能靠近。”
顧羽接過舊布。布麵沒有血氣，隻留著祖棺灼燒後的焦硬觸感。
“刺中心脈，才能斷血木與法骨的聯繫？”
“對。”
“你知道我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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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
“也知道師尊能護住殘魂？”
“不知道。”
風從坡口灌進來，營火往一側壓低。周滿端著鍋往背風處挪，封杞抓住鍋耳幫他穩住。陳列擡手補了一張擋風符，火光重新升起。
顧羽將舊布折好，沒有還給沈憫：“這東西你留了六年？”
“從劍上取下的。”
“怎麼不燒？”
“忘了。”
“你記性不至於差成這樣。”
沈憫沒有爭。他看著顧羽把舊布收入袖中，肩線往下落了少許。
顧羽站起來，拍去衣擺沾的土：“一刻鐘到了。”
“還沒算。”
“今日先收點利息。”顧羽用鞋尖把地上的祖棺輪廓抹乾凈，“舊布歸我。劍你繼續帶著。”
沈憫按住劍柄：“為什麼？”
“長老要我作證，我也需要證人。你在議事堂沒落印，回去後還能站在中間。”
“我不會替任何人作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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