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門弟子探頭看過來，筆尖在登記冊上留下一點墨。
顧羽站起身拍掉掌中沙土：“看完了，走吧。”
周滿立即牽馬追上來，眼睛始終落在那棵樹上：“六師兄，你喜歡植物？”
“顧有糧喜歡。”
“那顧羽呢？”
“顧羽以前忙，沒空喜歡。”
周滿點了點頭，把這句話收得十分認真：“真的好可愛。”
顧羽腳下偏了半寸：“什麼東西可愛？”
“你。”
“收回去。”
“不收。”
封杞從兩人中間穿過，將周滿推向外院：“他隨口編的，你也信？”
“他認得樹根。”
“他認得排水渠。”
“那更厲害。”
顧羽咳了一聲，牽馬改走左路：“周滿，以後別在外麵誇我。”
“為什麼？”
“顧有糧快三十了，經不起這個。”
老門房仍站在岔路口。
顧羽走出十餘步，能察覺背後那道打量沒有移開。
老人沒認出這張臉，卻記得從前那個內門弟子每次受罰，都繞右側小道躲進梭梭林。
路線能忘，落腳的位置卻難改。
陳列走到顧羽身側，用關係圖擋住兩人的手，將一枚細小石子遞過來。
石子上刻著半道門紋。
顧羽捏進掌中：“什麼？”
“你剛才踩中的第五塊石闆。”
“踩壞了？”
“那塊石闆下有內門感應陣，方才亮了一次。”
顧羽用拇指磨過門紋：“祖棺令的氣息。”
“感應陣不認祖棺。”
“那就是樹根。”
陳列看向前路：“你喜歡植物。”
“剛喜歡。”
“記牢些，別進了內院又不認識。”
周滿從前麵回頭：“六師兄，我房裡養了三盆花，送你一盆。”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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