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脈斷了一次，血木借法骨衝出東棺。”
顧羽的呼吸短了半拍，指尖在桌沿擦過一條水跡：“您抽取祖棺法力，是為了破第二重鎖。”
“也是為了保你殘魂。”
“所以南海債憑跟著您六年。”
“這與你無關。”
“債憑再裂一次，債主便會來，怎麼與我無關？”
師尊合劍入鞘，金屬碰進鞘口的動靜蓋過了窗外巡夜鈴：“先講大荒。”
顧羽沒有追債憑，隻把座椅往前挪了半尺：“您破開戒印時，我已經握住萬血木劍？”
“已經握住。”
“為何還讓沈憫刺我？”
“你在往輪迴口走。”
“我知道這一段。”
“你不知道的是，血木沒有帶著你走。”
顧羽擡起頭。
師尊把長劍推到兩人中間：“是裂骨釘在牽你的法骨。它要你帶著萬血木劍進入輪迴口，毀掉三棺。”
“沈憫那一劍切斷了血木，也切斷了裂骨釘。”
“隻切斷一半。”
“另一半呢？”
師尊擡手點向顧羽腕上的鎮骨符：“在你的法骨裡。”
顧羽翻過右腕，符紙中間不知何時多出一點黑痕，形狀與師尊掌心的戒印傷口相同。
“這六年法骨反覆失控，也與它有關？”
“它在找太上戒印。”
“難怪我進入九門後，比長平發作得更重。”
師尊伸手揭開符紙一角，黑痕順著紙麵往外爬，被他的指腹封回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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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手腕隔著一層符紙貼在一起。顧羽沒有避讓，隻看著師尊掌根那道戒印疤。
“您當年沒有攔住，所以拍碎門內大會的桌子，不讓他們查。”
“我不讓他們查，是因為你的殘魂還在南海祖棺裡。”
“隻要死案重開，裴玄度就會知道您從輪迴口搶走了我。”
“他會毀掉祖棺剩下的魂識。”
顧羽指腹碰到師尊掌側，又沿著符紙退回半寸：“現在呢？”
“現在魂識已經歸骨，他動不了你。”
“所以您今日落了第三枚印。”
“你先提了複核。”
“我若不提，您準備等多久？”
師尊替他壓好符紙，手掌離開時，桌邊那盞冷茶被衣袖碰得轉了半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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