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血肉裡，要取走印記，必須割開整片掌側。
舊證詞上的掌刑印並非偽造，是有人從陳列手中取走了真正的印。
韓伯庸擡起赤銅鎮尺，敲在舊證詞旁：“何人取走？”
“淩長老。”
淩崇撐著案邊站起，灰袍袖口帶倒了那杯茶。茶水漫過舊檔，他卻沒有伸手去扶。
“我當年奉門主令，收走所有堂主法印，防止大荒法器認錯主人。”
師尊看向他：“我沒下過這道令。”
“門主當時被血木鎖住，傳令的是太上戒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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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崇這句話落下後，顧羽腕上的半枚暗印貼著符紙收攏，骨縫間傳出六下輕響。
陶至川看向主位：“九門還有太上戒印？”
“有。”
“在誰手中？”
“裴玄度。”
淩崇重新坐下，掌側壓住流到案邊的茶水：“太上長老閉關多年，門主不能隻憑一枚舊印，將他牽進死案。”
陳列把長木盒放到三座追溯燈之間：“所以我今日隻陳述看見的事。”
陶至川點向木盒：“裡麵是什麼？”
“大荒實景。”
淩崇剛擦到一半的茶水沿案縫落下，打濕了灰袍下擺：“死案複核隻收證詞與當年封存物證，後補影像不合程序。”
陳列解開木盒第一道封條：“九門刑錄第二十七條，親歷者留存的追溯法器，可以作為證詞補證。”
“你六年前沒有上交。”
“我不信掌檔堂。”
淩崇的喉結滾過一次，掌側還覆在濕透的舊檔上：“記憶法器可以改動，未經議事堂提前核驗，不得當堂開啟。”
“所以我帶了原始玉簡。”
第二道封條揭開，木盒裡躺著一枚灰白玉簡。玉麵沒有門紋，隻封著陳列六年前的一滴心頭血。
韓伯庸離席走近，用赤銅印照過玉簡：“血印年份無誤，沒有二次開啟痕跡。”
淩崇擋在三座追溯燈前：“影像涉及大荒陣法，一旦外洩，誰來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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