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私信牽出幕後之手沈憫喉間動了一下：“好。”
他沒有再碰劍，隻把顧羽腰側打結的劍帶收緊一扣。手指離開時擦過門籍牌，木牌上的第六道門紋亮了片刻。
顧羽低頭檢查繩結：“五師兄係得這麼牢，是怕我拿去賣？”
“你不會。”
“長平物價漲了六年，人總會變。”
沈憫看了他一眼：“劍不值錢。”
“那你背了六年。”
沈憫沒有接話。他退回半步，仍站在顧羽身側，直到陳列從掌刑堂方向回來。
陳列手裡拿著一隻封信匣，匣角沾著血。顧羽掃過那點血跡：“淩崇招了？”
“沒有。”
“那血是誰的？”
“他咬斷了半顆牙，想借血引爆傳念烙印。”
沈憫的手移向腰側，摸了個空。顧羽把短劍往後挪了挪：“現在歸我，借劍要先寫條子。”
陳列將信匣放到燈架上：“淩崇的烙印已經封住。他住處搜出十一封私信，十封隻有接令印，剩下一封留了字。”
顧羽打開匣蓋。裡麵壓著一張折成四方的白麻紙，紙邊沒有九門水印，封口隻點了一滴蠟。蠟麵刻著一枚半圓符號，線條由三重門環組成。
“誰的署名？”
“不認識。”
“九門外宗？”
“現存宗門印錄中沒有。”
沈憫俯身看過蠟印：“南海也沒有。”
陳列把信紙攤開：“去茶室。這裡不適合驗信。”
三人回到主院時，師尊已經封完天衡院。桌上放著裴玄度近三十年的出入令，共有四十七枚，其中九枚沒有歸還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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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羽把短劍解下，放在自己手邊。師尊的視線在劍柄停了片刻，沒有問。
陳列將私信置於驗魂盤中，先用銅片測過年份，再把紙上的浮灰掃進白瓷碟。
“寫於六年前，大荒死案後第十二日。”陳列道，“信紙來自漓關以北，紙漿中有寒藤。”
顧羽按住盤沿：“漓關案又繞回來了。”
師尊翻過一枚出入令：“裴玄度最後一次公開離門，也是去漓關。”
“什麼時候？”
“大荒前四個月。”
陳列展開私信。紙上隻有三段，首段命淩崇銷毀第九封紋陣圖，第二段要求齊陌攜帶劍柄與血衣離開九門，第三段則提到顧羽殘魂。
顧羽逐字看完：“淩崇在大荒現場已經知道我殘魂未滅？”
“他隻知道你沒有徹底散掉。”陳列指向第三段末尾，“寫信的人知道更多。”
那一行墨色比前文淺，應當是落筆後又補上去的。
北去之魂不必追。骨入新身，七日後自會醒於殘佛之下。
顧羽的食指停在七日二字上。
茶室的窗沒有關，山風卷進一縷鬆脂氣味。爐中的水剛沸，壺蓋碰了兩聲。師尊伸手移開火鉗，將火收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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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佛是古剎那尊佛像。”顧羽道，“我借魂醒來時，它隻剩半張臉。”
陳列從匣底取出另一頁薄紙：“後麵還有一行，寫了肉身來歷。”
顧羽沒有接。他看著紙頁移到燈下，喉間的呼吸停了半息。
顧有糧，長平南鄉人，十七歲，死於荒年，屍身棄於古剎西井。
這個名字不是顧羽借魂後隨手捏造的。
他醒來時，屍身衣襟裡縫著半張戶紙。紙被雨水泡爛，隻剩顧字與糧字。他進長平後補軍籍，才以顧有糧為名活了六年。
“他知道這具身體。”顧羽指腹壓住紙邊，“連我醒在哪裡都知道。”
師尊拿起那頁紙，掌根戒印疤貼近墨跡。紙麵沒有觸發法力，卻有一縷葯氣從纖維中散出。
林玉被傳來後，隻聞了一次便打開藥箱。他取出銀針，在紙角刮下少量粉末：“安骨草，寒藤，還有引魂灰。”
“引魂灰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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