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添一條規矩。幾百年積下來，門規能塞滿三個書櫃。”
趙七撓了撓頭：“出了事就堵路，往後還有路走嗎？”
顧羽轉過石橋。前方弟子見他佩著第六道門籍牌，先停步行禮，再退到右側讓路。顧羽也依門規回禮，等對方走遠才繼續向前。
趙七看著那兩名弟子的背影：“你們這裡規矩也太多了，人活得不累嗎？”
山間的銅鈴響了一次。顧羽把手搭上腰側短劍，指腹碰到劍帶的結，沒有接話。
他前世入門時便學這些。吃飯有席次，練功有時辰，出入有令，受傷要報，領葯要印。哪怕同門之間說一句話，遇上議事期，也得先看各自站在哪一堂。
長平沒有這些。趙七進屋不敲門，何青山巡營時會在馬棚吃飯，段廚子罵完人照樣多添一勺湯。顧有糧在那裡活了六年，沒有背過一冊門規。
顧羽擡頭看向主院。廊柱之間掛著禁行牌，偏廂外有封杞留下的祖棺令，門檻下還有陳列布置的驗魂線。師兄們用各自的方式護著他，也把他放在一層層安排中。
“問你呢。”趙七撞了撞他的肩，“發什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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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你明日還會得罪誰。”
“不會了，我已經認全。”
話音落下，石廊盡頭便傳來一聲銅鈴。趙七回頭看見一扇院門開著，門上沒有禁行牌，便擡腳走了過去。
顧羽正在查看巡夜弟子送來的公函，等他擡頭，石廊上已經沒了趙七。
院門內是一處封存多年的小院。鎖鏈放在門邊，門框上的封條已經失去法力。趙七站在屋內，腳邊有一隻被碰倒的木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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