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圖缺了一半，能用嗎？”
“能找到入口。”沈憫道。
“入口之後呢？”
“進去再看。”
“你們九門辦事，計劃都這麼樸素？”
顧羽把地圖轉向燈下：“先別急著進去。託付者在背麵留了字。”
紙背寫著四個字。
莫入，莫問。
墨跡收筆向左，出自長白山舊體，與私信末尾的“晦”字一緻。三重門環沒有畫在旁邊，這次隻留了一道缺口。
趙七念完，直接往椅背一靠：“讓我們別進，也別問，那還送地圖做什麼？專門讓人看一眼，增加心理負擔？”
“可能不是給我們看的。”林玉道。
“老闆等的是門主，木筒認的是顧羽。不是給你們，還能給誰？”
顧羽沒有參與爭論。
地圖展開後，法骨中的震動已經停下。取而代之的是一段貼著骨縫遊走的頻率。它沒有形成聲音，卻與前世催動法骨時的節律相同。
顧羽擡起右手，停在“莫入，莫問”四字上方。
墨跡下麵有東西。
他沒有觸碰紙麵，隻調動半成法骨。金紋沿掌心展開，燈火隨之壓低。地圖背麵的墨層開始分開，四字下方浮出一條條骨紋。
那些骨紋不是以墨寫成，而是壓入紙漿。每一道長短、間隔與轉折，都對應前世顧羽的法骨頻率。旁人即便燒掉表層墨跡，也無法看見。
隻有他的法骨靠近，骨紋才會顯形。
林玉握住鎮骨葯。封杞將祖棺令扣進掌中。沈憫站到顧羽左側，短刃已經收回鞘內。師尊沒有阻止，隻把掌根戒印按在地圖邊緣，隨時準備切斷共鳴。
第一道骨紋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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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是第二道、第三道。
紙背的“莫入，莫問”被金紋穿過。墨色仍在，下麵卻多出五個字。每一個字都由顧羽前世的法骨印構成，筆畫出現時，木筒上的半截羽紋也隨之發亮。
顧羽沒有出聲。
六年前，有人知道他會死，知道法骨殘魂會被引到古剎，也知道師尊會留下九道戒印。那人將地圖交給孫止，讓他守在大荒外圍，又用顧羽的法骨頻率寫下一句話。
這不是留給前世顧羽的。
前世的他已經死在輪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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