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壓不下去。
她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燙得厲害。
千年道行，毀於一旦。
可她竟不覺得可惜。
後廚裡很快傳來鍋碗瓢盆的響動，間或夾雜著佳雲澤手忙腳亂的碎碎念。
“水放多了。”
“火候大了。”
“師尊會不會嫌甜。”
“完了完了粥底糊了。”
顧凝欣靠在廊柱上，閉眼聽著那些細碎的聲響，想起當年在蒼劍宗，師尊罰她麵壁，
她餓得前胸貼後背，師兄偷偷翻牆送了一碗白粥。
那碗粥的味道她已經記不清了，隻記得月光跟今夜一樣亮，亮得讓人眼眶發酸。
“師尊！粥好了！”
佳雲澤端著兩隻粗瓷碗從後廚竄出來，碗沿燙得他齜牙咧嘴。
“您嘗嘗，弟子加了桂花蜜，甜度適中，不膩不淡，堪稱逍遙宗第一廚神！”
顧凝欣接過碗，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粥底焦了，桂花蜜放多了，甜得發齁。
“尚可。”
佳雲澤頓時眉飛色舞，低頭呼嚕呼嚕地喝起自己那碗，喝到一半忽然想起什麼，擡頭道。
“師尊，那以後還檢查道體不？”
顧凝欣將碗擱在欄杆上，用帕子拭了拭唇角，淡淡道：“查。”
“啊？！”
“每月一次，雷打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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