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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如舊，語氣卻鄭重得不再似平日那個偷懶貪杯的少年。
“此劍乃我母親所贈，隨我多年。
今日把它贈予師姐。”
“這……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裴晚意慌忙要推，卻被佳雲浩輕輕按住手腕。
“這是我送你的離別禮。”
裴晚意頓感失落，
“你……你要走？走去哪裡？”
“很遠。”
佳雲浩把劍放到她掌心，替她合攏手指，握得極穩。
“你到底是什麼境界？”她顫聲問著。
佳雲浩擡眼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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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有雲，雲下有風，風裡有他喝了七年的酒味。
對此他笑了一笑，輕描淡寫回道：
“浮雲之下。”
裴晚意一懵：“什麼意思？”
“世間無敵。”
滿山倒吸涼氣的聲音，像潮水從四麵漫上來。
可佳雲浩隻是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灰，
將空酒壺往腰間一掛，雙手籠在袖中，往山下走去。
“那你……為什麼要走？”
裴晚意抱著劍，追出兩步，淚光已在眼底打轉。
佳雲浩沒回頭，聲音從風裡遞過來，淡得漠然又逍遙，
“我本逍遙客，何處不相逢？”
他擡起手揮了揮，權作告別。
山風翻卷他的灰衫，像翻卷一片不肯落地的雲。
他走得不快，像在等風停；
可風一直沒停，他的身影便漸漸與漫山楓紅融在一處，
成了裴晚意此後多年，夢中最深的一道痕。
後來，她入了帝都，成了大雲四皇子妃，
很失落，以為自己與師弟今已再無緣。
洞房花燭夜，紅燭高燒，
她蒙著蓋頭，聽見那熟悉的腳步聲從門外穩穩移來。
蓋頭被玉如意輕輕挑起，
她擡眼，入目的是那張在夢裡描摹過千百遍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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